“你……你这是什么本事?”
花二娘有些惊讶道。
“别愣着,快点过桥!”
李镇忙一喊,双脚下灌起生气,一步踏出,速度竟也比花二娘快上几分。
花二娘追在后头,竟然有些追不上的赶脚,心中更惊:
想我太岁帮花二娘,一身本事快登堂,这娃娃的脚力,竟比我还快些?
窄木桥被鱼群托起,踩着摇晃不堪,但好在可以通人。
李镇与花二娘都走过时候,这鱼群也散了,断桥又沉了河底。
过了岸,花二娘都不自觉夸了李镇一句:
“好本事,原来邢香主让你跟来,便是有这用意!待会打退了血衣帮,咱这批货,也能搭在舟上,快了岸……”
李镇摸了摸口袋,装银太岁的篮子放在了庄子,这带的一些,也都用掉了。
爷爷教的祭河口诀,里头并没有扔太岁的事儿,只是他临时加上的。
想来,口诀并不重要,祭拜的银太岁的才是关键吧?
不过既然柳儿庄子有太岁帮收的太岁,那想来待会要银太岁祭河,也不是难事。
跟着花二娘,走了几步路,便来到一片村寨口。
寨里灯火通明,听着有两方人在对峙。
“柳儿河你们都走不过去,还敢把这几车太岁藏着?”
一帮子穿着红褂子的伙计,密密麻麻站了两排,脸上是说不出的轻狂。
他们堵住了一座院落的门,便听着里头有人喝道:
“坐享其成的东西,这么乐意当别人的狗腿子,便是这一仓的太岁烂掉,都不可能让给你们!”
穿着红褂子的众人,纷纷发笑:
“你太岁帮平日里眼高于顶,也没想到会被人堵在门口吧?说我们是狗腿子,岂不是骂州里来的大人是狗么?我看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掉的!”
“反正祭了河伯的是我们,这柳儿河过不去,你们自身都难保,还敢护着一批太岁。”
“比老娘们还要娘们的东西,有种别缩在院子里,出来和我们碰碰啊?哈哈哈……”
院子里,站着二十几号精壮的男人,面色皆沉。
为首的,是一个溜肩的塌鼻子男人,他正拦住院里的一帮伙计,道:
“兄弟们先不要冲动,花二娘已经回了帮子搬救兵,我们临字堂虽只有两位香主,但邢香主和赵香主,都是成名已久的老把式。
赵香主去了州主接应帮主,便剩邢香主,他若来了,我们这难关也可过了。”
伙计们面面相觑,便有人叹气道:
“崔哥,你可别安慰我们了……血衣帮做了州里的狗腿子,现在气血比谁都旺,况且他们有河伯撑腰,这柳儿河的河伯,据说是千年王八精,足是定府的道行,别说香主了,就是堂主来了……
都,都够喝上一壶啊!”
姓崔的塌鼻子男人面上也愁容不展,叹气道:
“再怎么着,这太岁不能丢,七月半里的营生,全靠咱们这批货了。
兄弟们,若真到了拼命的地步,我来垫背,你们想着办法跑。”
院子里气氛低沉,柳儿庄子里,遍地栽着柳树。
新芽长,柳叶飞,擦黑天色里,柳儿河里的冷气不住地往村寨里爬。
便听着院子外,有了吵嚷声:
“干你娘的,给二娘我让路!小心我大汗脚塞你嘴里!”
血衣帮的伙计,也不敢拦,纷纷让开一条道。
院里便多了两个身影。
崔姓塌鼻子男人,看着花二娘前来,一阵激动:
“二娘,邢香主请来了没有!”
花二娘连连摇头,让出身后的李镇,阴柔笑道:
“嘿嘿,香主没请来,但请来一个新伙计。”
院子里二十位伙计,看着李镇这细皮嫩肉瘦巴巴的样子,不由得纷纷丧了气。
塌鼻子男人眉头大皱,
“二娘,你办事向来利索,怎么就在这事上犯了浑?
三十斤太岁给你祭出一条搬救兵的路,你就请来这么个蔫儿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