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转眼过了三日。
近日无事他哪儿也没去,不是在院门口练剑,就是盘坐调息做好随时改换功法的准备。
姜阳收到了商清徵的回信,心里美滋滋的,自己偷偷读了两三遍,看的一旁的白棠直撇嘴。
正要提笔回信,却听得外头四师兄毕行简的声音。
“五师弟可在?”
姜阳一听旋即放下笔走了出去,迎面笑道:
“见过毕师兄,姜阳在此。”
两人略一拱手,姜阳把他让进了小院,毕行简就迫不及待道:
“师弟来看,瞧为兄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哦?何物?”
姜阳看他神神秘秘的,连忙凑了过去。
只见毕行简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枚小臂长的条状玉盒,表面贴了一黄箓镇着,其上还冒着森森寒气。
毕行简将玉盒置于桌案上,缓缓揭掉了顶上的符箓,随后才掀开道:
“看,这便是【月白灵清榆】。”
姜阳跟着望过去,只见寒雾缭绕之中躺着一棵二尺来长的玉白树苗,符箓一揭下来,立即就有灵机往其内汇聚。
“好东西,这...怕是一棵筑基灵根吧。”
姜阳迟疑道。
眼前哪怕只是株幼苗,但这番气象,恐不是练气一级的灵物能够达到的。
毕行简的反应却和姜阳截然相反,他叹道:
“可惜了,只是筑基灵根...”
而后他立马又显露笑意道:
“不过若是紫府灵根,为兄就是把自己卖了也换不来一根枝杈,白榆峰上的母树也不过如此了。”
姜阳闻言嘴角抽了抽道:
“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诶,我都懂,说笑而已。”
毕行简伸手止住姜阳,而后指着这灵根介绍道:
“古时有建木参天,交感阴阳,遂生三木,第一种木为桑,从『太阳』,第二种木曰桂,从『太阴』,这第三种便称榆,从『晦阴』...”
“这灵榆从属『晦阴』之道,此木栽种一地,有藏风纳气、汇聚灵机、扫霉除晦之能,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姜阳听得眼睛亮了起来,同时也对这位四师兄心生感激,这株幼苗获取绝对没有他所表现的那般轻松,可以说是出了大力了。
“师兄想的周到,这礼又贵重,反倒叫师弟我不敢坦然受了....四师兄可留着自用也好。”
姜阳不是厚脸皮的人,经毕行简再一介绍,让他难为情起来。
“我那院中已种了一株灵槐,哪还有灵机供养灵根,再者说了师尊的【露华四时春】还是我在照料,可没时间再看护灵根了...”
毕行简摇头拒绝,又连声道:
“说好的这是贺师弟见面之礼,我自开心就好,姜师弟不必多言。”
他连连摆手,宽额头下一对眸子瞪的溜圆,挥舞着手臂振振有词。
明明是贺礼自己这师兄却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姜阳看的发笑反倒不好再说什么了。
“行,那师弟便愧领了。”
姜阳见推辞不过便点头答应下来,内心想的却是以后有机会定要报答于他。
“这就对啦!”
毕行简一听喜上眉梢,捧起玉盒道:
“榆木从阴,宜用寒玉来装,这便种下吧,省的白白流逝生机,正好我再替师弟调和一番,叫你省省功夫。”
有『乙木』修士在此,最擅蕴养之道,灵植方面的事哪用得着姜阳来插手,毕行简动起手一力包办了。
全程姜阳只当个捧着玉盒的工具人,毕行简挑选好了方位三下五除二便把灵根给栽下去了。
只能说其不愧为筑基灵根,二尺来长的幼苗一入土便自行固土生根,疯狂的吸纳灵机养分,须臾间土地失色,灵机如潮涌。
“却是不能叫你毁了此地脉络...”
毕行简微微一笑,掐诀起念,唤出仙基:
『碧髓生』!
碧翠如雨般的灵机在他指尖汇聚,磅礴的灵机让姜阳须发飞扬,呼吸之间满是清新的草木香气。
滴答滴答。
生机汇聚降下甘霖,滴落在树苗之上,顿时令其枝杈招展,大大减缓了汲取地力的速度。
“好,这便成了。”
毕行简收回仙基,满意的点点头。
乙木修士养护灵植,亦能体会草木情绪,降下甘霖之后他心中喜悦,感受到了一股股雀跃之意。
姜阳全程瞧着毕行简施为,这会拱手道:
“多谢师兄,叫你费心了。”
“无妨,蕴养灵植亦是我道修行的一种方式。”
毕行简毫不在意,又即时补充道:
“待这灵根长成之后,其受月华映照后便会诞生一种榆钱翅果,内含月白清灵之气,服了可以清明灵识,摒除外邪,不使走火入魔,是大利闭关修行的宝药。”
“就是这灵根长成至少得数十上百年,还远的很,师弟且晓得此事便好。”
“呃...多谢四师兄,我记下了。”
姜阳再次谢道。
几十上百年后的事的确太长远,这好处姜阳短期是享受不到了,不过毕行简的好意他还是十分领情的。
“好了,杂事弄完了,该谈正事了。”
毕行简拍拍手,看着姜阳转而道。
“啊?这还是杂事?”
姜阳诧异问道。
“那是自然,有什么比师弟你的道途还要重要么?”
毕行简哈哈一乐,笑着说道:
“师尊有令,这几日我可不只是为了灵根奔波,还跑了几趟祖庭,专门为你寻来了功法传承供你挑选。”
讲到这毕行简都有些羡慕姜阳了,他可从未听说过有人能有择道的权利。
想当年他入扶疏峰时,见了师尊一面后,三师姐便甩下一本功法来让他自己去修,哪有人来问他怎么想。
不过毕行简常年在山上修行,少接触凡尘,性格敦实憨直并不妒忌姜阳,反倒认为姜阳作为晚来的小师弟,如此姿容受到师尊些许偏爱也是应该的。
“劳烦师兄了,快请坐。”
姜阳听后连忙引着毕行简坐下,从桌案下掏出茶具来为他煮茶。
这些都是上次灵祉添置来的,省却了姜阳一番功夫。
毕行简也不客气,坐下后自储物袋中掏出七八枚灵光湛湛的玉简,一字排开,其色各异。
只观其外形,就能发现这些玉简形制古朴,与姜阳见过的任何玉简都不同,怕是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