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碧玉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但细思恐极,那狐狸精不知道尾随了她们多久,一直都没有现身。
其隐匿的水平如此之高,实力绝对不在她之下。
但对方居然没有趁她虚弱,对她们两个下手?
张碧玉心中惊疑不定,而张灵秀却在小狐曾经呆过的地方,看到了半块碎裂的木片,木片上面还有字。
“李氏医馆!!?李神医果然和妖有关!”
在这一刻,张灵秀脑洞爆炸。
难怪李云能治疗被妖邪吸干了精气的人,也能从容地杀死黄鼠狼精和蛇精。
这都是因为李云自己也是妖,而且,他还是一只强大的妖。
她之前就觉得李云很奇怪,现在也终于有了答案。
“师父……有新线索了!”
张灵秀转过头去,却看到张碧玉已经昏迷了过去。
她受伤太多了,最关键的是最后狼妃的自杀式袭击,当时狼妃已经重创,知道逃跑没了希望,索性拼到底想要跟张碧玉换命。
虽然没能换成功,却也让张碧玉重创。
加上张碧玉碎掉了自己的法器受到了不轻的反噬,这会儿终于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张灵秀见状,也不禁慌了神,连忙撕下衣裙,简单给她缠绕了伤口,但真要治疗,还是要到城里找郎中,或者等待门派中的道医。
总之,先进城,找个地方抓药。
张灵秀没有受伤,脚步很快。
她背着张碧玉,回到了冯家。
“张仙师,这是怎么了?”
冯家家主冯山连忙迎上来问道。
张灵秀道:“我和师父遇上了群妖袭击,劳烦您给我们准备一些伤药。”
冯山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张碧玉,不禁问道:“她都伤这么重了,为什么不送去李神医那里?”
“……”
张灵秀顿了顿,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想。
李云在余杭城名声太好了,她若说出李云是妖,其他人可能不会相信。
到时候还会打草惊蛇,不如先找出证据之后再说。
但在那之前,她肯定是不会把张碧玉送去李氏医馆的。
这不是羊入虎口么?
“师父的伤,我能处理,冯施主只要给我准备一些药材便好。”
闻言,冯山也不再坚持,只让人去准备伤药和绷带了。
张灵秀给她师父包扎之后,也就只能静静地等待着。
她寻思着,以师父的修为,只要止住了血,后面应该会慢慢恢复过来的。
他们修行中人,的确没有必要去找郎中。
在张碧玉昏迷的时候,张灵秀则是拿着半截木牌琢磨。
那狐妖身上掉下了一块写着李氏医馆的木牌,这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么?
会不会是栽赃嫁祸?
虽然李云的表现的确古怪,但因为在外面捡到的一个小木片就怀疑到李云的身上,的确太武断了。
“等师父伤愈之后,再去查探吧!”
张灵秀就这样在张碧玉的床边守着。
到半夜时,张灵秀猛地惊醒,才发现师父全身滚烫,脸上也隐隐可以看到黑气。
“这是怎么回事?师父竟中了妖毒?”
张灵秀连忙以真气引导,但她的修为太低,根本引导不动。
妖毒来势汹汹,师父本就受伤,很可能撑不过这一夜。
情况如此危急,张灵秀也慌了神。她没想到狼妖也能带毒,这就不是她能治疗的了。
只有门中修为高深的长老才行。
但如今身在外地,就算求援也来不及了。
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
“对了,还有李神医!”
张灵秀灵光一闪,想到了李云。
虽然李云身上有些神秘,但他毕竟是真的会医术。
而且,这时候张碧玉已经很危险了,也就不在乎再去李氏医馆冒险了。
一念及此,张灵秀连忙背起她师父,又匆匆出门去了。
冯山默默看着这一切,也不禁摇头。
现在的小年轻啊,做事太浮躁了。
张灵秀背着人匆匆而至,李氏医馆却已经关门了。
大晚上的,李云当然不会守一整晚,但门上也挂着牌子,上书:夜间急症,请至乌蓬巷深处李宅。
李云也是给人留了生路的,他家距离这里也不远,知道的人也知道,不知道的人,李云在牌子上也画了个箭头,顺着箭头走就行了。
张灵秀又跑动了起来。
而此时的李云正在和白婉君造娃。
年轻人血气方刚,除了工作时间,就是一日三餐了。
【叮!你有新的死了吗订单,请及时处理!】
李云:“……”
这破系统!真的是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地点,只要有人求医,或者有人重伤垂死,无主观意义上的不愿就医,他都能收到订单。
“李神医,救命啊李神医!”
要不是为了以后能长生,他这工作是真不想要了。
算了,人命要紧。
白婉君的眼神也很幽怨。
但是,她还是努力地做出很大度的样子,道:“夫君,人命关天,你还是先去吧。”
李云:“……”
娘子如此懂事,却也让他十分歉疚。
见李云还在纠结,白婉君才娇羞地在他耳边道:“等你回来再继续。”
“好,我速去速回。”
李云亲了亲白婉君,连忙穿好了衣服出门,心中也不禁感叹。
他实在是太幸运了,才能娶到如此温柔体贴的娘子。
上辈子他的同事们,头顶青天的可不少。
不是说工作忙不顾家就会遇到那种事,但不在家里守着,被偷家的风险就会变大,这也是事实。
“这人挑的时间可真准。”
李云暗暗吐槽着,脚步也不慢,匆匆来到了门口。
打开大院门一看,才发现竟是张灵秀,她还背着一个黄袍道士,黄袍道士身上还有浓郁的血腥气,应该就是患者了。
李云用望气术一看,好家伙,中毒了,气虚了,外邪入体了。
这debuff直接挂满,纵使李云,也感觉到些许棘手。
“你怎么才送过来?”
李云稍微检查了一下,就发现有些伤口已经化脓,有些伤口已经结了血痂,显然,受伤已经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了。
少说也有好几个时辰。
“受伤的时候不送过来,这时候让我来救,你是真会挑时间啊!”
李云的语气也有些不善,他不是生气自己的好事被打断了,而是气这人对患者不负责。
都伤这么重了才送过来,但凡他不是开挂的,明天都可以吃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