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方那帮孙子,就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陆晨把昏迷的陈照安置好,忍不住吐槽。
汽车在马路上飞奔,警笛声越来越近,像是催命的符咒。
安娜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试图甩开追兵。
“他们想要的是完美武器,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她解释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所以他们克隆了我?还搞了六个?”陆晨皱着眉,他无法想象,世上还有另外六个自己。
“不完全是克隆。”安娜解释,“他们改造了基因,植入了芯片,但只有你能驾驭它,其他的……”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都成了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
刘晴晴从医药箱里拿出纱布和消毒水,处理着陈照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
“这地方不行,得找个能做手术的地儿。”
陆晨看着窗外,霓虹灯闪烁,把这座城市染成了光怪陆离的颜色,可他却感到一阵阵寒意。
“去医院就是自投罗网。”
“我知道一个地方。”安娜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郊外,一座废弃的工厂,破败的铁门,生锈的招牌,在夜风中摇摇欲坠,发出“吱呀吱呀”的怪叫。
安娜熟练地打开一道隐蔽的暗门,里面别有洞天,竟然是一个设备齐全的地下医疗室。
把陈照安置在病床上后,各种仪器开始运转,发出有规律的“滴滴”声。
安娜松了口气,靠在墙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暂时没事了。”
陆晨盯着监控屏幕,上面是全城搜捕的画面,每个路口都有警察,每条街道都有警车。
突然,屏幕上跳出一条新闻,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电视上,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我是四八集团董事长陆晨,那个被通缉的家伙是冒充我的克隆体,他携带致命病毒……”
“放屁!”陆晨一拳砸在桌子上,显示器都跟着晃了晃。
“这是‘暗影’,第七个。”
陈照挣扎着坐起来,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陆董……他们……进了国防部……明天……峰会……要……”
他大口喘着气,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要引爆……生物武器……”
安娜立刻扑到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代码飞速滚动,最后定格在一个加密文件上。
“找到了!‘暗影行动’,明天在国际安全峰会上释放生物武器,你就是替罪羊!”
刘晴晴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刘小姐,我是黑蝎的人,黑蝎没死,用了替身,他在国防部,等着收网呢。”
电话那头,一个陌生的男声说道,话语里透着一股阴冷。
刘晴晴挂断电话,脸色变得煞白。
“黑蝎还活着。”她转向陆晨,声音有些颤抖。
陆晨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
“我必须去国防部,阻止他们。”
“不行,太危险了!”刘晴晴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安娜从医疗柜里拿出一支蓝色的药剂。
“新型基因稳定剂,能让你在12小时内保持人性,同时发挥芯片的全部性能。”
陆晨没有犹豫,直接撸起袖子,露出布满蓝色纹路的手臂。
针头刺入皮肤,冰凉的液体缓缓注入血管。
“我会在系统里支援你,这个耳机可以屏蔽芯片信号,防止他们追踪。”
安娜把一个微型耳机递给陆晨。
陆晨刚要走,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加密信息跳了出来:
“你的妻子没死,她就在国防部地下实验室。——伯曼”
陆晨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妻子还活着?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和狂喜。
“我得走了。”陆晨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刘晴晴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小心。”
陆晨点点头,转身要走,突然感觉一阵剧痛,手臂上的蓝色纹路开始有节奏地闪烁。
“这是什么鬼?”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他们在呼叫你,其他克隆体。”安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陆晨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六个克隆体的意识,像六条奔腾的河流,正在试图汇聚成一片汪洋,要把他淹没。
“他们想控制你,快走!”安娜的声音有些焦急。
夜色中的北京,像一个巨大的迷宫。
陆晨在楼宇间穿梭,速度快的惊人,警察、特工、无人机,都成了摆设。
国防部大楼,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陆晨躲在暗处,观察着守卫的巡逻路线。
“东侧通风管道。”安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陆晨像一只敏捷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避开监控,钻进通风管道。
狭窄的空间,对普通人来说,简直是噩梦,但对陆晨来说,却如履平地。
“地下三层是实验室区域,‘暗影’应该在那里。”
陆晨沿着通风管道前进,来到一个宽敞的实验室上方。
透过通风口,他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围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面漂浮着一个人形物体,被蓝色的液体包裹着。
“这是什么玩意儿?”陆晨低声问。
“生物武器载体,他们要用它释放病毒。”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实验室——“暗影”。
“准备好了吗?”“暗影”问。
“还差最后一步,原体的基因样本。”一个科学家回答。
“快了。”“暗影”冷笑。
陆晨正要行动,手臂上的蓝纹再次闪烁,比之前更加剧烈,一股巨大的精神冲击袭来。
他一个没抓稳,差点从通风管道里掉下去。
六个声音同时在他脑海中响起,震耳欲聋:
“加入我们,成为完整的'阿特拉斯'。”
陆晨死死地咬着牙,抵抗着这股拉力,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裂。
“陆晨!稳住!”安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哭腔。
他想起安娜小时候,扎着两个小辫子,冲他甜甜地笑着。
他想起刘晴晴,紧张地抓着他的胳膊,指尖泛白。
他想起陈照,忠心耿耿,为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这些记忆,这些情感,像一道道光,驱散了黑暗。
蓝纹的闪烁逐渐平稳。
“我没事,继续。”
通风管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钢门,上面写着“禁区”两个大字。
陆晨轻轻推开通风口,跳了下去。
他刚准备破解门锁,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就知道你会来。”
陆晨猛地转身,黑蝎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
“想救你老婆?”黑蝎咧嘴笑了,“她确实活着,就在这扇门后面,不过,你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陆晨没有说话,身体紧绷。
“怎么不说话了?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