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晴晴擦着尸潮边缘滚落到服务器阵列后方,战术服后背撕开三道裂口。她突然注意到某台机器的散热孔正在喷出粉色气体:“老陆!三号机组的制冷剂…”
x突然发出金属撕裂般的怒吼。整排服务器被他的机械臂掀飞,露出下方爬满蛆虫的电路板。二十具腐尸突然调转方向,腐烂的手掌疯狂拍打增幅器外壳。
“它们的指令在冲突!”陆晨踹翻扑来的腐尸,战术匕首精准挑断它后颈的数据线。尸体突然僵直着摆出拥抱姿势,电子眼里滚出两滴人造泪。
刘晴晴突然扯开战术背心,锁骨位置的蓝色纹路正在吸收冷库的蓝光:“把我扔到主控台!”她踹飞两具扒住服务器的腐尸,“这些鬼东西在拿我当信号塔!”
x的机械臂突然穿过尸潮缝隙,抓住刘晴晴的腰肢甩向控制台。她在半空翻转时扯开能量棒包装,锡纸反射的光斑正好扫过莫里斯的全息投影。
七百具腐尸突然集体转向,腐烂的眼窝锁死刘晴晴的落点。陆晨踩着x的肩膀跃起,战术腰带弹出电磁网罩住主控台。蓝白电弧炸开的瞬间,他看见增幅器内部闪过婴儿的脑波图谱。
刘晴晴的指甲抠进尸床边缘,皮肤下的蓝纹突然暴起虬结。当她抓住腐尸手腕的刹那,七百具尸体同时抽搐,金属床腿在瓷砖上划出刺耳鸣叫。
“痛…”她后槽牙咬出火星,太阳穴突起的血管里游走着荧光液。碎冰碴从睫毛掉落,在颤抖的手背融成水渍。
陆晨踹飞扑来的腐尸,人造脊椎骨擦着他后颈飞过。余光扫过墙面,某种暗红纹路正在结霜的瓷砖下蠕动:“第三排尸床!那些符号在重组!”
x的机械臂撕开两具尸体,液压管突然被发黑的肠子缠住。腐烂的手指正往他关节缝里钻,蛆虫群沿着合金骨架往上爬。
“别碰!”刘晴晴的尖叫带着电流杂音。她踉跄着撞上控制台,掌心按住的脑波增幅器突然爆出强光。天花板监控探头集体炸裂,玻璃雨里浮现出三十年前的实验室投影。
年轻莫里斯攥着注射器的手在抖,培养舱里婴儿的皮肤正片片剥落。手术刀划开胸腔的刹那,七百具尸体突然发出同步的啼哭。
“操!”陆晨扯断增幅器的电源线,蓝光里浮现的胎儿x光片让他胃部抽搐。刘晴晴瘫在操作台边,鼻孔渗出的蓝液在瓷砖上画出莫比乌斯环。
x突然暴起撞碎冰墙,露出背后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号。那些扭曲的图案正随着尸群抽搐频率变化,像某种活体密码。
“倒过来看!”刘晴晴抓起碎冰在墙面划拉,“上周在配电室…那些通风管走向…”她的指尖突然僵住,冰碴在符号中心融出小孔。
整排尸床突然翻转,七百具尸体如提线木偶摆出祭祀阵型。陆晨的战术匕首扎进控制台缝隙,撬开的暗格里掉出微型投影仪——正在播放婴儿被植入芯片的监控录像。
x的机械眼突然溢出蓝血,合金骨架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五具腐尸趁势扑上,发黑的指甲正抠向他后颈的钢印编号。
“第九区冷链运输代码!”刘晴晴甩出电磁脉冲器,炸开的电弧让尸潮停滞两秒。她扑到墙边快速敲击符号,腐烂的尸臭里混着焦糊的电路板味道。
符号群突然扭曲成基因螺旋,地下传来液压装置启动的闷响。二十米外地板裂开巨缝,升降台载着七百个冷冻舱缓缓升起。莫里斯的全息影像在寒雾中膨胀,白大褂下摆滴着荧绿营养液。
“惊喜吗小可爱们?”老东西的投影捏起个婴儿标本晃了晃,“这才是初代容器——”
x突然扯断自己的左臂砸向投影,飞旋的机械手指穿透三个克隆体。尸群突然调转方向,腐烂的手掌抓向升降台的电缆。
“密码是死亡时间!”刘晴晴踹开扑来的腐尸,战术手套在冷冻舱表面擦出血痕,“1991年12月…艹!这老畜生!”
陆晨拽着她滚过冒烟的尸堆,指尖在控制屏输入监控里的日期。七百个冷冻舱同时炸开,飞溅的液氮里浮出张巨大的脑神经网络投影。
x的残躯突然暴起,完好的右臂贯穿莫里斯的全息影像。尸潮如退去的黑潮涌向升降台,腐烂的手指正在撕扯神经网络的光缆。
“带她走!”x的胸腔迸出最后的电弧,炸开的芯片群如流星雨坠落。陆晨扛起昏迷的刘晴晴撞向通风口,身后传来七百具尸体自爆的轰鸣。
碎冰混着血肉糊满通道时,他摸到刘晴晴后颈新生的金属凸起——与x被抠掉的钢印编号完全一致。
冷雾突然凝结成冰锥阵列,莫里斯的全息投影在尸堆上扭曲成巨人。七百具腐尸齐刷刷仰头,腐烂的喉管里挤出电子合成音:“爸爸…疼…”
“惊喜吗?”投影裂变成十二个莫里斯,每个都抱着不同年龄的婴儿标本,“这才是完美的父爱!”
刘晴晴的战术靴碾碎滚落的眼球,鞋底黏液拉出丝线:“你管肢解亲儿子叫父爱?”她突然拽下x残留的机械手指,砸向投影边缘的暗红符号。
符号群突然爆出蓝光,七百具腐尸同时痉挛。陆晨的匕首尖挑起地面积液,冰面倒映出基因螺旋的残影:“1991年12月17号,你儿子死在这天。”
全息影像突然卡顿,婴儿标本摔碎在虚拟地板上。二十米外的尸床突然翻转,露出底部激光雕刻的基因图谱——与刘晴晴锁骨游走的蓝纹完全吻合。
“别碰那玩意!”莫里斯的声音首次出现杂音。三个克隆体突然从通风管坠落,战术靴精准踩中图谱的关键节点。
刘晴晴突然扯开领口,蓝色纹路像活物般爬上脖颈。她将渗血的掌心按向尸床,整排腐尸突然调转方向,挂着腐肉扑向全息投影。
“你儿子恨你。”陆晨踹飞扑来的腐尸指挥官,人造心脏在对方胸腔里跳动,“每具尸体都是他的复仇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