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验结果很快出来——精度超出预期,误差不到0.1毫米,这在手工加工时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精确度。
更重要的是,整个加工过程只用了十分钟,而手工加工一根同样的钢管需要将近一小时。
\"李总工,这太牛了!\"娄厂长激动地握着李明远的手,
\"按这个速度,我们的生产效率至少提高六倍!\"李明远谦虚地笑了笑:\"这只是开始,等真正的数控系统研发出来,效率还能再提高十倍。\"
工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种技术简直是从天而降,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力。
有人甚至悄悄掐了自己一下,确认不是在做梦。
\"同志们,这只是第一台,我们要在一周内改造十台这样的机床,组成第一条半自动生产线!\"娄厂长高声宣布,工人们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李明远却已经在考虑下一步的计划了,数控系统的关键零部件清单上,还有几项难度很大。
就在李明远思考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表情严肃的中年军官。
娄厂长一看,立刻迎上去:\"张处长,您来了!\"
原来是军工部的人来检查生产进度,没想到正好赶上半自动机床的首次亮相。
张处长站在机床前,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伸手摸着这台改造过的机床,嘴唇微微颤抖,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我们厂里自己研发的?\"张处长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但语调依然不稳。
\"是李总工设计的,\"娄厂长骄傲地介绍,\"从图纸到实物,仅用了三天时间!\"
张处长使劲揉了揉眼睛,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看着那根加工完毕的钢管,手指不自觉地抚过那完美的膛线,感受着那精确到几乎不可能的加工精度。
\"同志们,把它启动一次,我要亲眼看看这个奇迹!\"张处长声音有些发颤,脸上的表情比见了外星人还震惊。
李明远按下启动按钮,机床再次自动运转起来。
当加工完成的钢管被取出,张处长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他的思维似乎停止了运转。
\"这……这简直是……革命性的突破!\"张处长喃喃自语,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李总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明远微微一笑,\"意味着我们可以提前完成任务,而且质量更好。\"
张处长猛地回头,眼神灼灼地盯着李明远,\"有了这个,你能在多长时间内把任务完成?\"
\"给我十天,\"李明远胸有成竹地说,计算着系统给他的数据,\"十天后,我们就能完成全部生产任务。\"
\"十天?不可能!\"张处长下意识地反驳,但看着那台正在自动运行的机床,他的语气又软了下来,\"真的能行吗?\"
李明远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
张处长走后,车间里的气氛依然沉浸在那种震撼的余韵中。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讨论着这个奇迹般的半自动机床,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李守正忽然拍了一下额头,脸色骤变。
\"不对啊!枪的问题解决了,但子弹怎么办?\"
娄厂长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猛地转向李明远。
\"李总工,当初说的可是二十万发子弹,这……这根本不可能完成啊!\"
几位老技师面面相觑,冷汗顿时冒了出来。
\"以我们现在的设备,一天最多生产五千发,二十天也才十万发……\"
\"完了完了,枪能做出来,子弹跟不上,这任务还是黄了!\"陈德忠搓着手,脸色发白。
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下来,刚才的兴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焦虑和无奈。
娄厂长的嘴角抽搐着,似乎已经在考虑如何向上级解释这个难题。
李明远看着众人的表情,淡定地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张图纸。
\"子弹的事,我也考虑过了。\"
他将图纸铺在桌上,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那是一台奇怪的机器设计图,看起来有点像缝纫机和冲压机的结合体,但又多了许多不明用途的组件。
\"这是……什么?\"娄厂长疑惑地问,手指在图纸上方悬停,不敢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
\"子弹自动制造机。\"李明远的声音平静,但效果如同在寂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炸弹。
\"什么?\"一位老技师失声叫道,眼睛瞪得像铜铃,\"子……子弹自动制造机?这世上有这东西?\"
李明远点点头,开始详细解释图纸。
\"这台机器可以自动冲压弹壳,一次冲压十个,然后自动装配弹头、火药,最后封装……\"
他的手指在图纸上游走,指出每个环节的细节。
随着解释的深入,车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这……\"陈德忠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图纸上的一个数据,\"每小时……五千发?\"
李守正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也浑然不觉,他的嘴长得大到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一小时五千发……一天工作十小时……就是五万发……四天就是二十万发!\"
娄厂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身边的工人扶住。
\"李总工……你确定这不是在做梦?这……这……\"
一位从业四十年的老技师竟然\"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摇头,像是拒绝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种技术……这种技术……\"李守正的声音都变了调,\"就算是在北极熊,我也没听说过啊!\"
车间里的工人们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有人掐自己的手臂,有人用力眨眼,仿佛要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一位年轻工人甚至激动得哭了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脸颊。
\"李……李总工,\"娄厂长的声音都在发抖,\"这机器……真的能造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