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府的日子,郦靖宁仿佛回到了后世紧张备考的高三时光,进学之路颇为顺利,每天过着从住处到学堂“两点一线”的生活。
这段时间,他与盛长柏、齐衡等人相处融洽,关系逐渐从同窗发展为知己好友。
盛长柏和齐衡对郦靖宁的学识那是打心底里敬佩。
无论是晦涩难懂的四书五经,郦靖宁都能信手拈来,侃侃而谈,见解独到;而对于朝野实务,他也有着深刻的理解,尽管有些观点在他们看来颇为离经叛道,但却又新颖得让人忍不住深思。
郦靖宁呢,也十分欣赏盛长柏和齐衡这样实实在在的君子。他们为人正直,真诚待人,有着传统儒家君子的风范。
“靖宁,今日便不在学堂用餐了,你随我去后堂用餐,我正好为你引荐一下家母,如何?”
这一日,中午休息时分,郦靖宁正准备用餐,盛长柏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一脸笑意地说道。
郦靖宁听到盛长柏发出的邀请,先是一愣,随即赶忙说道:“兄长相邀,我岂敢拒绝这般好意,只是贸然前去拜访,恐怕会打扰到伯母。”
盛长柏哈哈一笑,伸手拉住郦靖宁的胳膊,语气诚挚地说道:“你我虽同窗时日不长,但我早已将你认作知己。母亲那边我已经提前告知了,你就放心随我去吧。”
郦靖宁看着盛长柏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开口道:“好,那便依兄长所言。”
郦靖宁紧跟着盛长柏的脚步,踏入了后院的正堂。
正堂打扫得纤尘不染,随从侍女们进退有序,各司其职,举手投足间尽显训练有素。
郦靖宁夸赞道:“伯母治家有方,单从这正堂的布置与下人的秩序,便可窥见一斑啊!”
盛长柏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提前和母亲说了郦靖宁要来,不然今日恐怕真要在靖宁面前失礼了。”
不多时,王大娘子身着端庄得体的服饰,迈着稳重的步伐从内室走了出来。郦靖宁赶忙迎上前去,拱手行礼,言辞恭敬:“郦靖宁见过伯母!”
王大娘子笑容满面,眼睛眯成了两条弯弯的月牙,亲切地说道:“贤侄不必如此多礼,长柏这几日啊,可是多次提起你的名字,说你是难得的知己好友。今日一见,果然是丰神俊朗,一表人才啊!”她上下打量着郦靖宁,眼神中满是赞赏。
“不敢,兄长才是当世君子楷模,靖宁还要多向兄长学习。”郦靖宁赶忙谦虚回应,脸上带着诚恳的神情,微微躬身,表达着对盛长柏的敬重。
王大娘子听了这话,笑得越发开心,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她兴致勃勃地开口道:“贤侄真是好眼光,像我家长柏啊,自进学开始,一日都不曾停歇,每日···”
盛长柏见母亲又要开始滔滔不绝地夸赞自己,心中有些无奈,连忙打断道:“母亲,我们下午还有课,还是先吃饭吧。”
“哦,对对对,先吃饭,先吃饭!”
王大娘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转头对身旁的刘妈妈说道,“吩咐后厨,上菜!”
开席之前,郦靖宁一脸歉意地开口道:“今日来的仓促,却未曾给伯母带上见礼,望伯母见谅。”
“好孩子,你与长柏乃是好友,我这长辈,如何能收你的礼。”王大娘子摆了摆手,一脸慈祥地说道。
“兄长今日带我升堂拜母,可见情谊深厚,礼数不可少。”
郦靖宁坚持道,而后他又将目光投向盛长柏,笑着问道,“兄长,不知家中,可还有弟妹,他日我买些礼物,也算是我两人通家之好。”
盛长柏见状,不好再推辞,便耐心介绍道:“家中,在我之上还有一位姐姐,已经出嫁。同辈的男丁,便是长枫,下面还有三位妹妹。”
郦靖宁轻声说道:“长枫我已经认识了,倒是三位姑娘倒是没有见过。”
“本来如兰她们是随长柏他们一起读书的,只是老爷为了让你们准备春闱,便不让她们去了。”王大娘子在旁边毫无察觉地直愣愣说着,完全没注意到儿子长柏给自己使的眼色。
“这倒是我的罪过,误了几位姑娘的学业!”
郦靖宁赶忙接过话头,而后一脸认真地对王大娘子道,“不知几位姑娘喜爱何物,我日后从家中带礼物送予她们赔罪。”
王大娘子刚要开口说话,盛长柏连忙说道:“三个妹妹都还在进学,靖宁不必破费。若是有心,送一些书籍即可!”
王大娘子赶忙附和道:“是是是,长柏说的对,贤侄不要破费。”
这时,刘妈妈带着侍女们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开始有条不紊地上菜。郦靖宁见状,便收起话头,几人一同开始用餐。
用完餐后,郦靖宁陪着王大娘子又聊了一会儿家常,分享了一些有趣的见闻,逗得王大娘子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过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郦靖宁便和盛长柏一同告辞,回到了学堂,继续下午的学业。
傍晚,盛纮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刚踏入王大娘子所在的正堂,还没来得及缓口气,便径直在饭桌前坐下,一脸疲惫又略带疑惑地开口问道:“夫人,我刚下值,你便让人将我叫过来,所为何事?”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倦意。
王大娘子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仿佛藏着什么得意的事儿,她迫不及待地说道:“今日啊,长柏带庄先生收的那位弟子来拜见我。”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盛纮的表情。
“嗯,长柏与他同窗,你不要怠慢了人家。”盛纮听闻,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在他看来,儿子的同窗,自然要以礼相待。
“我哪里会如此不识大体,今日我见了那孩子,果然是一表人才,而且年纪轻轻,谈吐风雅,真是一位好儿郎!”王大娘子越说越兴奋,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盛纮听到这里,又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年轻人也多了几分好奇。
而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那日后,你给学堂那边多备份礼品就是,不必知会我。”
“不是,我今日是请夫君来,是为了如兰!”王大娘子突然话锋一转。
“如兰,她又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