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经过仔细清点,这里的金银数目,与通达钱庄丢失的数目基本吻合。” 江卓清点完毕后,快步走到谢锦宣面前,恭敬地汇报道。
谢锦宣微微点了点头,这笔赃款的追回,总算是对朝廷和那些受害的百姓有了一个交代。但这仅仅是开始,更重要的还在后面。
除了堆积如山的赃款之外,之前在地底石室发现的那些记录着惊天阴谋的重要证据,也被小心翼翼地从地下室搬运出来,装进特制的密封箱子里。这些箱子用坚固的木材制成,外层还包裹着一层防水的油布,确保里面的文件不会受到任何损坏。
虽然这些证据目前还不能直接指证睿王和元皇后的罪行,但谢锦宣心里清楚,这些账簿和信件中记录的种种蛛丝马迹,将会是揭开更大阴谋的关键线索,只要顺着这些线索查下去,必定会有更大的收获。
清晨的阳光洒在蜿蜒的山路上,给疲惫的队伍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谢锦宣和张震,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身后是长长的押解队伍,囚车吱呀作响,缴获的赃款由士兵小心翼翼地看管着,随着队伍一起运输着。而那些记录着惊天阴谋的证据,则被严密地保护在特制的箱子里,由江卓护卫着。
队伍一路缓缓行来,吸引了无数早起下地劳作的百姓的目光。他们放下手中的农具,好奇地站在路边窃窃私语,猜测着发生了什么大事,竟然有如此多的官兵押解着犯人和财物。
“快看,押着好多人呢!”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农,指着缓缓驶过的囚车,对着身边的同伴说道。
“是啊,那些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不像是好人,肯定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吧。”另一个中年汉子附和道,脸上充满了好奇和一丝畏惧。
“你们没看到吗,后面那些箱子里装的肯定是金银财宝,听说最近京城的通达钱庄被盗了巨额赃款,难道是官府把赃款追回来了?”一个消息灵通的年轻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他的话引起了周围百姓的一阵惊呼。
浩浩荡荡的队伍最终抵达了皇城巍峨的城门,城门守卫在核实了身份之后,立刻放行。队伍穿过宽阔的街道,朝着皇宫的方向行进。
养心殿内
气氛显得有些凝重,皇帝正襟危坐于龙案之后,眉头紧锁,眼睑下方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这几日为了朝中的动荡也是寝食难安。
关于睿王和元皇后的传言如同无形的幽灵,在皇城内外甚嚣尘上,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朝堂之上早已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暗中窥探,蠢蠢欲动,等待着时机爆发。
皇帝的心中如同压着一块巨石,让他感到沉重而不安。
“宣三皇子锦王觐见!” 内侍尖锐而略显冗长的声音,打破了养心殿内的沉寂,在空旷的大殿外清晰地回荡着。
听到内侍的通传,皇帝微微抬起头。
“儿臣谢锦宣,参见陛下!” 谢锦宣走到殿中央,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对着龙案上的皇帝恭敬地行礼,声音洪亮而沉稳,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平身吧!”
谢锦宣站起身来,缓缓抬起头,目光与龙案后的皇帝交汇。
皇帝的面容显得有些憔悴,眼角的皱纹似乎也比之前深了一些,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炬,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洞察一切的智慧。
“一路风尘,辛苦了。” 皇帝缓和了一下语气,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为陛下分忧,乃是儿臣的本分,万死不辞!” 谢锦宣沉声说道,语气坚定而忠诚。
“云隐山庄的情况,你都如实禀报上来吧。” 皇帝没有过多寒暄,开门见山地说道,他迫切地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
谢锦宣点了点头,开始详细地汇报起潜入云隐山庄的经过,以及在那里发现的堆积如山的赃款和那些记录着惊天阴谋的证据。
他的语气沉稳而清晰,条理分明,将每一个细节都讲述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的隐瞒和夸大。
皇帝静静地听着谢锦宣的汇报,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头也越皱越紧。当听到谢锦宣讲述在云隐山庄的地底石室里,发现堆积如山的赃款,以及那些记录着前朝余孽密谋复辟的账簿和信件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怒火,握着龙椅扶手的双手也微微收紧。
“这些逆贼,真是狼子野心,贼心不死!” 皇帝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憎恨。
“陛下,儿臣已将缴获的赃款和所有证据都带回了京城,现在就呈给父皇。” 谢锦宣说完,向身后的江卓使了一个眼色。
江卓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将装有重要证据的特制小箱子拿了出来,内侍秦公公接过,神情肃穆地呈到了皇帝的龙案前。
皇帝拿起里面的账簿和信件,仔细地翻阅起来,他的脸色随着阅读的深入,变得越来越阴沉,仿佛暴风雨前的天空,压抑而沉重。
账簿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与朝中一些大臣的秘密交易,那些隐晦的代号和数目巨大的款项,无不揭示着朝廷内部的腐败和蛀虫的存在。
信件中充满了对前朝的怀念和复辟的野心,字里行间透露出的疯狂和不甘,让皇帝感到一阵心惊。
还有一些从云隐山庄搜出的带有前朝皇室徽记的物品,比如残破的玉佩,绣着龙纹的衣角,更是确凿无疑地证明了云隐山庄就是前朝余孽的重要据点。
皇帝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如此严重,牵扯到的人竟然如此之多,这让他感到无比震惊和愤怒。
“这些证据,可有直接指向睿王和元皇后?” 皇帝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站在下方的谢锦宣,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隐忧。
谢锦宣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措辞,然后沉声说道:“陛下,虽然在云隐山庄发现了大量前朝余孽活动的证据,但目前并没有能够直接证明睿王和元皇后参与其中的确凿证据。不过……”
“不过什么?但说无妨!”
“不过,根据儿臣的初步调查,云隐山庄背后的真正主人正是睿王。而且,睿王与元皇后的关系非同一般,宫中早有传闻。并且,那些前朝余孽的活动,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而此次通达钱庄被盗的巨额赃款,最终的流向正是云隐山庄。” 谢锦宣言语间始终保持着谨慎和客观,没有妄下定论,只是将调查到的事实和推断如实禀报。
殿内一时之间变得寂静无声,只有皇帝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微微回荡。虽然谢锦宣没有找到能够一锤定音的直接证据,但这些间接的证据,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睿王和元皇后,很可能就是潜藏在暗处,支持前朝余孽复辟的幕后黑手!这个推断让皇帝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愤怒,有失望,也有深深的痛心。
片刻之后,皇帝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他看着眼前的谢锦宣,语气中带着赞赏说道:“我家谢三,这次沉稳了不少,考虑事情也周全了,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不错,不错!” 皇帝顿了顿,“此次你潜入云隐山庄,追回赃款,又发现了如此重要的证据,功不可没,朕要重重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