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细说说!”谢锦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内心的感情显露出来。
李青神色凝重地将徐昭昭传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原来,徐昭昭在协助皇后处理宫务时,无意间在寝宫中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气,那股香气与她在爆炸现场闻到的火药残渣的味道极为相似,都带着一丝淡淡的甜腻。凭借着对气味的高度敏感,徐昭昭断定,这两种气味源自同一种物质。
“徐女官还说,那种香料并非宫中常用的贡品,她从未见过,也未曾听闻。”李青补充道。
谢锦宣的脑海中飞速运转,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特殊的火药,前朝余孽的标记……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可能性——睿王一党,恐怕早就与前朝余孽勾结!
他深吸一口气,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这次的通达钱庄失窃案,恐怕只是个开始!
“李青,你亲自带人去秘密调查一下,最近哪些铺子有买卖那种特殊香料的记录。”谢锦宣沉声吩咐道,“务必查清楚那种香料的来历,以及购买者是谁!”
李青领命而去,书房内只剩下谢锦宣一人,烛光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忽明忽暗,如同他此刻复杂的心情。
“睿王……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谢锦宣喃喃自语,他的目光冰冷如霜,原来儿时的欺负……恐怕也不只是拿他出出气那么简单,是真想让他疯了或死了。
然而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追踪被盗的巨额钱财。
“睿王他们费尽心机盗走如此多的钱财,绝不会轻易放弃。”谢锦宣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下的京城,高耸的城墙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而威严。
他再次将思路回到最初的起点——睿王究竟会如何将这笔巨款运出城?
“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打算通过城门运出去。”谢锦宣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的思绪。
他立刻命人取来京城的地图,仔细研究起来。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京城各个城门的位置。
“大量的现银,想要伪装成普通货物运出城,并非易事,很容易就会被经验丰富的守卫识破。”谢锦宣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而且,最近各城门的盘查力度空前,他们不可能冒险选择这条路。”
那么,如果不是通过城门,他们又会选择什么方式呢?难道他们有其他的秘密通道,可以避开城门的盘查?
谢锦宣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京城的城防体系极为完善,任何秘密通道都不可能瞒过朝廷的耳目。而且,挖掘和维护秘密通道需要大量的人力和时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会选择乔装打扮,将钱财化整为零,分散运出城。”谢锦宣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突破口。
“传令下去,加强对各城门的盘查力度!”谢锦宣沉声下令,“重点盘查那些行色匆匆,携带大量行李的个人和小型商队。尤其是那些穿着朴素,但举止却显得异常谨慎的人,更要仔细查验!”
命令传达下去,京城各处城门的盘查力度再次提升。士兵们瞪大了眼睛,仔细检查着每一个出城的人员,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然而,一整天下来,反馈回来的消息依然让人失望。
“大人,各城门并未发现携带大量现银的可疑人员。”李青再次来到谢锦宣的书房,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们已经将盘查的重点,放在那些乔装打扮的个人和小型商队身上,但依然没有任何收获。”
谢锦宣的眉头紧锁,他走到地图前,仔细审视着京城的每一个城门。难道他的判断又错了?他们并没有选择通过城门运送赃款?
“不可能……”谢锦宣喃喃自语,他无法相信,如此巨额的财富,能够凭空消失。
突然,他的脑海中再次闪过一道灵光,一个更加大胆,更加出人意料的可能性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打算在炸了钱庄后才转移赃款!”谢锦宣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恍然大悟的神色。
李青被谢锦宣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有些疑惑地问道:“主子,您的意思是……”
谢锦宣缓缓说道:“你想想,爆炸发生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造成的混乱足以让整个京城陷入瘫痪。而就在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爆炸案吸引,谁还会注意到一些看似平常的举动?”
李青似乎明白了谢锦宣的意思。
“您的意思是……睿王他们可能在爆炸案发生之前,就已经开始转移赃款了?”李青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被这个大胆的猜测震惊了。
谢锦宣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很有可能!他们利用爆炸案制造的混乱,掩盖他们早已开始的转移行动。或许,就在我们忙着调查爆炸现场的时候,那些赃款早已被他们悄无声息地运出了京城!”
这个猜测如同醍醐灌顶,瞬间解开了谢锦宣心中所有的疑惑。为什么他们费尽心思盘查城门,却始终一无所获?为什么那些可疑的线索都指向不同的方向,让他们疲于奔命?因为反派真正的行动,早已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
“可恶!”谢锦宣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眼中充满了懊恼和自责。他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爆炸案之后,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睿王的行动,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早开始!
“立刻停止对各城门的盘查!”谢锦宣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碴,带着令人心悸的冷冽,“我们被他们耍了!他们早已将赃款转移!”
李青被谢锦宣的分析惊得一愣,但他常年跟随谢锦宣,深知他的主子绝非无的放矢。他立刻抱拳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速速去传达谢锦宣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