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宣也想过,会不会对方和自己情况类似,只是暂时和商队一起走,但他观察发现,那几个大逸人和身边的金国人非常熟悉。
后半夜,人最是熟睡的时候,谢锦宣静悄悄出了屋,他里里外外探了一番,发现驿站里的人都在休息。
想了下,他又悄悄离开驿站,准备在周围的林子里探探是否有人。
这一夜没有任何发现,一切都安静的很,谢锦宣没探到什么信息,就赶紧回屋休息。
第二日休整后的商队,都准备出发上路,谢锦宣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伪装,也出门帮忙收拾东西。
“你,说的就是你,转过来我看看。”忽然一声没什么礼貌的女子声音传来。
谢锦宣忙着手里的活压根没理会,还是他身边村里的小铁匠,轻轻推了推他。
“你是说我吗?”谢锦宣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说着,那位女子像看什么货物一般,绕着谢锦宣转了两圈,还捏了捏他的手臂,拍了拍肩。
“不错,跟我走吧。”
谢锦宣听了觉得莫名其妙,“我不是下人,不卖身。”
他以为对方要他去做小厮,谁知道那女子听了后哈哈大笑,“我也不是要你做下人啊,不过这身,你最好还是卖了。”
说完意有所指,眼睛把谢锦宣从上到下扫视了两遍。
村民都紧张的看着他们俩,一时驿站也变的安静了不少。
谢锦宣见此,心想这女子的商队怕是有点来头。
他不想给那些淳朴的村民带去麻烦,远远站着,想默默跟在最后,和商队到了边陲他就有法子回去。
可那女子显然不想让他这么安逸,“给我把他绑过来。”
她话音刚落,就出现几个彪形大汉,明显的金国人打扮,过来抓着谢锦宣就走。
为避免暴露自己身份,谢锦宣捏着拳头,忍着没有发作打人。
身边的村民没人敢说话,小柳也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们,却无人敢上前。
谢锦宣被抓到女子面前,那几个彪形大汉用力按着他,想让他跪下,却是怎么都按不动。
女子摆摆手,“行了,别跪了,这样有种,挺好。”说完用手摸了摸谢锦宣的脸。
他感到一阵热气忽然来到耳边,只听那女子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我哪里舍得你做个下人,你这么有力气,就在我的床上使劲吧!”
谢锦宣听了难得耳朵爆红,他活这么大也没见过这样的女子啊,感觉自己被调戏,又气又害羞,他只想和徐昭昭孟浪,并不想和别人啊!
“不可能。”凶狠的丢下三个字,谢锦宣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站着不动。
女子却未生气,大笑几声后,又摆摆手走了。
谢锦宣就这样被带入了女子在的商队,被丢去干最脏最苦的活。
他不知道商队要去哪里,准备先混在里面跟段时间看看。
他也是看过金国舆图的,若离大逸越来越远,他就偷溜,而且他实在好奇这些大逸人的身份,想看看能否探出一些信息。
这样想着,他就任劳任怨的干起那些活,纯当自己是个苦力。
到了夜里就找机会四处探查,经过几夜的努力,他终于在某天夜里发现那几个大逸人有动静。
他悄悄尾随着对方,进了边上的林子。
看样子他们是要见什么人,谢锦宣找了棵树偷偷爬上去,静静盯着下面的人。
并没等多久,他见林子深处走来几个人,借着那些人火把的光,他竟然看见了睿王?
谢锦宣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这几个奇奇怪怪的大逸人,怎么会和睿王有关系?
未免打草惊蛇,他不敢有大动作,听不真切对方在说什么,只瞧见睿王情绪很激动。
他正努力读对方的唇语时,发现竟然又来了几个金国人,这几人明显不是商队里的人。
谢锦宣努力的听,也只听到皇后的名字,余下对方非常谨慎用了暗语,他完全听不懂。
带着一脑袋问题,谢锦宣偷偷回到下人堆,熟睡的人没有一个发现他离开过。
闭着眼睛,他总觉得有些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心中有很不好的预感。
这让他难以入眠,就这样一直到天亮,心里下定决心得早点找到回大逸的路。
不过还没等他行动,就被带去了女子的屋里。
“几日过去了,还没想明白吗?”
谢锦宣没睡好,心里又有事,实在不想纠缠,就是不说话。
女子也不气恼,走近他一会摸摸手臂,一会捏捏脸。
谢锦宣全程扮木头,女子又贴过来抱紧对方,还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可无论她怎么折腾,谢锦宣就一副死人脸木头人的样子。
女子也觉得无趣了,“你这人还真是没有一点意思。”
谢锦宣又被带回去,他离开的时候特意观察了女子的屋子,吃穿用度都非常好,这样一群大逸人到底和金国、睿王之间什么关系?
带着疑惑,他假装忙活,等入夜就偷偷藏在林子里,没再回去。
女子发现人不见了也派人寻了好一会,可夜里的山林危险也多,为个打杂的没几人愿意多花心思,没找一会就都回去了。
“哎,真可惜那一身腱子肉。”女子躺在一个金国大汉的怀里叹道。
“我,我可以好好陪,陪公主!”
女子听了这话,瞬间媚眼如丝的笑了几声,白玉般的指头一下下的划着对方的胸口,一夜无眠。
谢锦宣也无眠,他在摸黑探路,虽说夜里危险,但比起再被抓进那女子的商队,还是山里的动物更可爱些。
独自一人走在山林里,他不免想到自己和徐昭昭的初次碰面,这漆黑的山路都显得没那么吓人了。
想到哭鼻子的徐昭昭,难得一见的脆弱,他嘴角泛起笑,这半年多说起来没多久,对他来说确是度日如年。
他好想见一下他的昭昭,所以在军中比谁都刻苦,比谁都努力,他不想待三年了,他以为很快,现在却觉得实在太久。
“这次大败金国也是功劳一件,不知能否和父皇商量,让我早点回京呢?”
脑子里东想西想,脚下却每一步都很稳,大逸在金国的西边,他一直朝着这个方向拼命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