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也不知道。”乐宜低着头。
见此,皇帝多少是了解自己女儿的,没她的命令,哪个宫女老嬷嬷敢这样对一个女官?“你啊!整日就知道胡闹!”
他又看了眼还被压着的徐昭昭,“快放开,徐女官救朕和乐平公主是有功之臣,你们切不可怠慢!”说着又看了眼乐宜。
“今日之事就算了,往后不可乱来!”皇帝见无人受伤,除了几个老嬷嬷还在晕着,那也是活该,他准备轻轻放下。
“那她也不能把人弄晕人在宫里吧?谁知道她用的什么?”乐宜公主不服气道。
“不管她用什么都是朕准许的,你有意见?”皇帝气道,他当然没有准许,可自打徐昭昭进宫就诸多受伤,想着还在军营的老三,这点事他这个皇帝还是能容忍的。
“陛下,万万不可再惯着乐宜!”元皇后匆匆赶来。
“皇后你这是怎么了?”
“陛下,是本宫没管教好!虽她是本宫唯一的孩子!”元皇后说着竟想下跪。
皇帝赶紧扶住她,“别着急,有话慢慢说。”
“都怪本宫对她过于溺爱,现在越发行事张狂。”说着,元皇后看了眼乐宜公主。
徐昭昭低头站在一边,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皇帝的家务事她可不想参与。
可偏偏又和自己有关,想想只得跪下道,“皇后娘娘,乐宜公主只是如稚子般,言行直接了些,这里面恐怕也有误会。”
“是啊,都是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也没出什么事,不过乐宜,以后切不可这样!”皇帝道。
“那也不能轻轻揭过,世家把孩子放宫里当女官,也得给人家交代。”元皇后坚持。
“那就罚乐宜公主禁足一个月,在家好好抄书学习!”皇帝金口玉言,说完元皇后也不再坚持。
她走到徐昭昭身边扶起她,“是本宫没有教好孩子,让你受惊吓了。”
徐昭昭赶紧说道,“也怪臣女没那定力,叫嚷的太大声。”
“不怪你,最近宫里都不太平,谨慎些是好事,那些纵容公主的老嬷嬷,都给我打了板子发卖出去!”元皇后提高声音道。
几个还没清醒的老嬷嬷,就这么被拖走了,徐昭昭低着头,她想这个年纪挨板子,哪还轮得到发卖,早被打死了。
皇帝见皇后已经安排好,转头对徐昭昭道,“你伤还没好,赶紧回去休息吧,我的画不着急。”
说完又看了眼,噘着嘴低着头的乐宜,“还不快去抄书学习!”皇帝带着皇后走了。
徐昭昭顶着乐宜公主,要吃人的目光溜了。“这个徐昭昭,你以后别落我手里!”乐宜公主越想越气。
转身看见宫女捧着的纸鸢,立刻冲上去撕了个稀烂,还不解气又在地上踩了几脚,气哼哼的也走了。
回翠竹轩的路上,徐昭昭觉得脑子嗡嗡的,她总觉得哪里有点别扭。
为何皇后娘娘执意要处罚乐宜公主?这直接导致乐宜公主更怨恨她了啊!
百思不得其解,徐昭昭一抬头,发现自己不知道走到哪了,她想想应该还在公主的殿里,脚下更是着急,她可不想节外生枝!
“你们这次事办的不错。”徐昭昭忽然听见说话声,她赶紧缩着身子藏住自己,寻找声音来源。
她见远处有个老嬷嬷,定睛一看,那不是万嬷嬷吗?她怎么会在这?那个宫女……不就是一起去送纸鸢的那位?
她们俩在说什么?“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小宫女行了个礼。
万嬷嬷掏出了什么递过去,小宫女又福了福走了,万嬷嬷看了看四周,转身走了。
徐昭昭容不得细想,轻手轻脚的也离开了,回到翠竹轩,她就赶紧和几个小丫鬟讨论起来。
“大小姐这差当的真吓人,这宫里真是可怕。”春雨小声道。
“现在不是怕的时候,你们不觉得万嬷嬷有些奇怪吗?她为何见那个宫女说那些话?”徐昭昭道。
“大小姐觉得,纸鸢这事有万嬷嬷掺和?”秋茶问道。
徐昭昭右手弹着桌子,“这么看来,应该有掺和,可是她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呢?”总不会目的是为了处罚乐宜公主吧?
夏花检查完手臂道,“这宫里的人啊,一个个都深不可测,这才小半年,往后可真不敢想……”
“怕什么,你们看我今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徐昭昭最看不得这几人泄气的样子。
“不过说起来,我最后悔的就是带你们几个一起进宫,你们在侯府,说不定比在这舒服些。”
“大小姐你这话说的可不对,我们几个总是要在一起的!”春雨第一个不答应。
“就是就是,您去哪里都别想丢下我们。”难得意见这么统一,连冬景姜月都这么说。
“冬景、姜月,看来得麻烦你们夜探一下了。”徐昭昭不喜欢这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只是之前她一直舍不得让冬景姜月在宫里探查,可几次三番的事,都和她有关,她不想再这样被动了。
“我总觉得这万嬷嬷应该是知道点什么,你们探探她平日的情况,不要着急,宫里高手众多,来日方长,最重要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冬景和姜月抱拳,“全听大小姐安排。”
俩人行动倒也迅速,没两日就查到了一些信息,“那万嬷嬷确实有些问题,破坏纸鸢,不给大小姐颜料都是她让宫女那么做的。”
徐昭昭本以为这些事,都是乐宜公主的安排,却没想是万嬷嬷交代的,那她和公主之间有无关联呢?
万嬷嬷这样是为了帮乐宜公主拿自己出气,还是另有所图?总归不可能是要害乐宜公主,那可是元皇后的眼珠子。
元皇后?她知道万嬷嬷这些事吗?“万嬷嬷这样的身份,没人安排她应该不会做这些是吧?”春雨刚拧了帕子,准备给徐昭昭擦脸。
“这也不好说,万嬷嬷这种老宫女,都能算半个主子了,谁知道在皇后身边呆久了,有没有生些心思?”秋茶倒了杯茶递过去。
徐昭昭慢慢品着茶,“先继续探着吧,总会露出马脚的。”她觉得皇后娘娘也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