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都和我对着干!”还好小权子被救了回来,虽说只有半口气。
“你别想一死了之,你们进宫当差都能查到来路,你不怕死,也不想想会不会连累家里!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权子泪流满面,“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们杀了我吧!”
“你想死也得把事情说清楚,不然你就等着皇上杀你全家吧!”
小权子又哭了一会道,“是我想出的法子,我与,我与小贵子感情很好,通过他得知宫女四月和孙嫔妃的事,在宫里哪哪都要打点用银子,我出生不好,刚开始只是想用这事威胁要点钱财,后来这事被人发现了。”
“被何人发现?”
“小的真的不知道!我是收到一封信,里面写了我干了什么!这人全都知道。”
“然后呢?”
“他就在信里让我威胁孙嫔妃吃药假孕,之后又让她陷害徐女官,那药就是这人给的。”
“那四月怎会将这么隐秘的事,和小贵子说?”
“他们俩人从小一起长大,平日里就会书信来往说说身边发生的事,小贵子不知道是我威胁,可能留着信也是想留个证据,不过小的害怕,那人给的信我都烧了。”
“孙嫔她们是谁杀的?”
“是,是我求小贵子去的……我说这么查下去,肯定会查到我,我把事情都告诉他了。”
“那他怎么会死?”
“原先我不知道他和四月通信,知道后我问他要想烧掉,他却始终不肯给我,我……一怒之下,就……呜呜呜呜呜……”
宋御史摸着胡子道,“但你没想到,他竟敢把东西藏在人来人往的御花园。”
听了这话,小权子瘫倒在地,一步错,步步错。
事情查到这,线索又断了,宋御史微微叹气,这藏在暗处的黑手,不知道到底想干什么,而这些和徐女官又有何关联?
“你最好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
“小的,咳咳咳咳,不敢隐瞒!”宋御史摆摆手,小权子被拖了下去。
徐昭昭总算洗清莫须有的罪名,回到翠竹轩,几个小丫鬟准备了火盆和柚子水,“大小姐去去晦气再进去!”
过了好几日苦日子,徐昭昭全身乱糟糟,甚至有些邋遢,她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了谢锦宣。
“你怎么会在此处?军中给你离开?”她没眼花吧?
“知道你遇到事了,赶紧告假赶来,我已见过父皇,现在见你无事,真好。”
时隔小半年没见,徐昭昭觉得谢锦宣变化挺大,该怎么形容呢?
她看着有些晒黑的谢锦宣,以前的他若是翩翩少年,那现在的他,就多了几分男子气概,依然是那张比有些小女娘还好看的脸,却褪去不少稚气。
徐昭昭活了两辈子,第一次有些害羞,她实在是觉得自己身上有些馊味,“我没事了,你,你待在这也不合适,还是去看看圣上吧。”
谢锦宣知道她在害羞,脸红的都遮不住,低头轻笑一声,“好,今天你好好休息,我让御膳房给你做些好吃的。”
说着就往外走去,抬脚的瞬间对姜月使了个眼色。
“没露出什么马脚吧?”宫中一块僻静处,谢锦宣问着偷偷跟来的姜月。
“回主子,在大小姐屋里找到的男子衣物已经烧掉,搬走小贵子的尸体,摆放信件和夜行衣都是奴婢偷偷为之,确信无人发现。”
“你在宫里这段日子,仔细查查,到底什么人想害昭昭,还好宋御史没仔细问小贵子的死。”谢锦宣双眼微寒,要不是姜月做暗卫机灵,藏在翠竹轩屋里男子的衣服、小贵子的尸体,没有一样徐昭昭能说得清。
“属下定会尽全力保护好徐大小姐。”说完见谢锦宣点头,姜月悄无声息的闪出院子。
“这个人对翠竹轩发生的事,看来非常清楚,翠竹轩被清干净,他们就不再攀扯。”江卓低声道。
谢锦宣微微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眯了下眼睛,“没想到,宫里竟有人想害昭昭。”
“主子,您说会不会是,睿王?”李青问道。
“敌在暗处,昭昭在明处,睿王当然最有可能,但我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徐昭昭并不知道这一切,她泡在铺满花瓣的浴桶里,放松着自己的身体,身边秋茶帮她捏肩,春雨拿着水瓢帮她清洗。
而夏花则是不要钱一般,往桶里倒她秘制的鲜花油,“夏花今日这么大方?”见状徐昭昭忍不住调侃她。
这些鲜花油很难淬炼纯净,夏花每次炼一点都挺难,平日里都不舍得用一滴。
“不一样,给大小姐祛晦气!”徐昭昭见她那不同往日的大方,笑眯眯的靠在桶边享受。
“大小姐都清减了不少。”春雨难过道。
“牢里吃的肯定不好,不过我这也没受几日罪,再说都过去了,不必难过。”徐昭昭宽慰道。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感激皇帝,这事宫里人也许知道一些,对外却捂的严实,所以她父亲徐云山和继母王丽甜,并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
不然,还不知道王丽甜要怎么开心,就算她最终没事,她也不想让王丽甜,能有笑话她一天的可能。
但同时,徐昭昭也知道很多事还是没有查明白,威胁小权子的是谁?为什么要让孙嫔妃陷害她?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睿王,但所有证据都到小权子为止,再也没有半分信息可查。
人最怕的就是未知,自己在明处,那双黑手却在暗处,想到之前被推下水,徐昭昭想这宫里某处一定有个人特别想她死。
“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呢?”她轻声念叨,身边春雨、秋茶对视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
洗漱完,御膳房也送来了锦王特意吩咐的晚膳,徐昭昭一看,各种肉类占了一大半,她点点头,谢锦宣这事办的漂亮。
她也不客气,坐下就开始大口吃肉,吃的速度挺快却半点没有不雅,倒是秋茶有些担忧,“大小姐您慢点,仔细不克化,您几日未见荤腥,吃多怕会不适。”
可徐昭昭哪里还能听见这些话?埋头苦吃,势要把这几天的份都补回来。
谢锦宣在窗外远远看了眼,正在欢快吃肉的徐昭昭,露出了笑意,“小女娘就是要这样多吃点才可爱!走,回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