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黑衣人一直抓在手里的剑,徐昭昭倏地夺过来,冲着黑影就一通乱挥,她不敢大叫,怕引来人更怕引来别的动物。
只能压低声音,“滚开!给我滚开!”被几次刀剑挥到身上,受了点伤的黑影暴怒了。
“嗷呜!”长叫一声准备扑过来,徐昭昭吓的缩起身子,但还是鼓起勇气挡在黑衣人身前。
“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命,也算公平。”
嗖的一声,面前的黑影不知被什么东西打中,竟是呜咽一声死了。“谁要你的命!咳咳咳!”
“你醒了?!太好了!”徐昭昭激动道。
却见不知何时回到黑衣人手里的长剑,已指向她的脖子。
“你是何人?快说!”
徐昭昭沉默,她心里天人交战,“说了会不会惹到什么人?会不会名声不保?”
黑夜里俩人互相瞪了好一会,“你不说,今日别想离开这里!”
徐昭昭不信对方真会把她如何,否则也不会救她,“那我们公平点,你也告诉我你是谁!”
“你先说!”谢锦宣有些不耐烦。
“我叫徐昭昭,永昌侯府嫡女,到你了!”
“谁说我要告诉你的!”扔下这句话,谢锦宣已经闪身出去。
“竟然诈我???”虽然气的要升天,但想想对方的武力值,徐昭昭只能低头咬牙咒骂对方全家。
“咦,这是什么?”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枚小巧的玉哨,做工精美,想都没想她赶紧塞进袖袋。
“卖了也是笔银子。”她可再也不要过缺钱的日子了。
手脚并用爬出洞,徐昭昭有些茫然,这一路被提过来,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可是我若再不回到云林寺,名声恐怕要被王丽甜给毁了,我不能再如前世一般嫁到朱家去!”想到这,徐昭昭决定拼了,无论如何她得走出这片林子,找到回云林寺的路。
夜里还有些散不去的雾气,伴随不知名鸟儿的叫声,“咕!咕!”徐昭昭抱紧双臂,低着头赶路,她没去管黑衣人在哪。
不知走了多久,她忽然脚下一滑,狠狠摔在地上,她偷偷抹了抹眼泪,“我真没用,是不是无论如何,都难以改变上一世的悲剧。”
“深夜树林,你这么哭是想吓死谁?”谢锦宣刚刚和暗卫汇合,安排了下一步计划,并且服下解药不再吐血,本不想管这小女娘。
可永昌侯府的嫡女,怎会深夜一人在树林?内宅那些龌龊事,他也不是丝毫不知。
而且在洞穴的时候,即使很害怕,这小女娘还是拿着剑护着他,这么想着,还是决定护送她。
看着忽然出现的黑衣人,徐昭昭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是哭的更大声了。
这下反而像是被谢锦宣惹哭的,一时弄的他手足无措,“哎,你能别哭了吗?”
徐昭昭现在觉得自己,就是这世间最孤独的人,重生了还这样没用!谁也不会懂她的心情!
“你再哭我可走了。”
“别!你带着我走!”徐昭昭一着急,冲口而出。
谢锦宣被逗的一乐,“你这小女娘可真胆大,对着外男就要别人带你走?”
徐昭昭知道她一着急,说的话有歧义,赶紧擦擦眼泪道,“我是说,请你送我回去可以吗?”
看着哭的还在一抽一抽的徐昭昭,“行,徐大小姐让我送你回去可以,这个签一下。”
说着从怀里掏出张纸,随手挥亮一个火折子,唰唰写完。
徐昭昭借着火光一看,“借款人徐昭昭,因被救,今向 借得白银三千两。借款将于半年内归还。若逾期未还,愿依律承担责任,以家中田地屋宅等物抵偿。此据为证。”
她真的惊呆了,这人是趁火打劫吗?而且都写借条了,名字都不肯告知?!
“白银三千两?他怎么不直接去抢?!”上一世一直缺银子的徐昭昭,觉得被那两老嬷嬷打的后脑勺更疼了。
心里骂的很脏,面上却非常矜持,“这位,这位公子,虽说我是永昌侯府的嫡女,但我也不管家中中馈,而且侯府的情况,您可能不知道,确实很难拿出这些银子,我这有个络子,上面有我的名,日后您拿这个到我生母丁氏的铺子,所有花费全免!”
徐昭昭上一世活的糊涂,生母丁氏的嫁妆有什么她压根不清楚。
谢锦宣本就是想逗逗对方,没想到还能有此收获,他想着一醉阁正是自己常去的地儿,点点头收起纸,“拿来。”
徐昭昭笑的一脸僵硬,还是解下了腰间的络子递过去,“那就,请公子速速送我去云林寺。”
话音刚落,她就感到后脖的衣服被拎着,紧闭双眼不敢看四周,只能听见风的呼呼声。
不知过了多久,徐昭昭感到双脚落地,才敢慢慢睁开双眼打量周围,只有她一人。
抬头看了眼云林寺的牌坊,徐昭昭忍了很久才没开口骂人,“就不能多问一句,多送一小段吗?”
她现在这样半夜在外活动,还是很容易被发现啊!而且她跑了,朱嬷嬷周嬷嬷会不会在哪里准备抓她?
脚下不敢有丝毫停顿,徐昭昭憋着股气往自己的小院赶去,还好她对云林寺还算熟悉,抄小道回了院子。
“没遇到人,可真是太好了。”也亏得王丽甜要行那龌龊事,特意给她定了个偏僻的独门小院。
房里的丫鬟春雨完全是晕死过去的睡法,不用想也知道肯定遭了迷药。
徐昭昭麻利的给自己处理伤口换衣服,那身满是泥土的衣服全剪碎,翻出冬日取暖的火盆偷偷烧尽。
甚至细心的将灰都扬了,再把物品彻底归位。
朱嬷嬷和周嬷嬷压根不知道她们的事没办成,丫鬟小厮见怎么都找不到人,“大小姐肯定早就被豺狼吃了。”
“这黑漆漆的林子,谁知道有什么东西,我们还是快回去吧,都找了这么久!”
“这种地方,离云林寺那么远,大小姐就是没事,想回也回不去!”
“就是,我们还是快回去吧!这黑乎乎的林子我害怕!”
“走走走!”几人心里也不踏实,只当人跑丢不见,没人敢找两位嬷嬷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