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月影到吐这苦水,沈丘无奈揉了揉额头笑道:
“大价钱,不知月影仙师花了多大价钱?”
“呃…一百,不不不,是一具一百,拢共三百块!”
看着月影伸出的三根手指,沈丘能感觉到这老家伙肯定在撒谎。
“不是,平常给你的灵晶,你修炼都不够,你是怎么有这三百的?”
后者脸色一红,嘴里嘟嘟囔囔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见此,沈丘心中暗笑,也没多说,探手在戒指内拿出三百颗灵晶,笑道:
“好了…不管花多少,你也是能考虑到我,给你报销便是。”
沈丘说着,将灵晶往前一推,这样自然有他的道理。
只要为他真心办事给他考虑,些许灵晶他不会在意,甚至这样做,不仅能激励团队激情,也更多获得忠诚。
他可是深知,在前世刘备刘邦的用人之道…
果然月影看见沈丘大方的推出灵晶,笑容凝固在脸上,心里也是对沈丘有了更深的认识。
此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魄力手段…
嘶…他这一给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唉,这日后还是莫要耍这小聪明吧。
月影抓了抓胡须,也没着急收桌上灵晶,转身又拿出一个盒子道:
“另外,这盒内正是灭灵丹,虽说能摧毁灵根,但也对身体有害,轻则经脉受损日后连个常人都不如,重则身死…”
沈丘暗暗点头,也没磨叽,拿起盒子,转身又收起那三具傀儡,就要离开。
因为,在白日里,听江勇说羽泉这几日带着裴松在洞府传道,不许外人踏足半步,至于今晚,玉霆岳那处也是不会再来,所以他才迫不及待的要去和长宁汇合。
刚到门外,月影还忍不住追喊:
“记着看看那三个傀儡,这总比那些幼兽好抓,也更好操控,若是用的顺手,我朝那方拓海多买一些…”
随着耳边声音越来越小,沈丘早就翻出门外,几个闪身就逼近府邸,在来到那间屋子时,长宁早就等候多时。
将灭灵丹利弊尽数告知后,长宁眉宇忧愁,犹豫几刻终究还是狠下心要用。
“吱呀…”
随着玉霆岳那扇木门推开,他还是和之前一样,赤膊着上身,盘膝在地一动不动,只不过看上去没有昨日那般有人气了。
“沈长老,开始吧!”
安宁心疼的看着地上少年,忍不住催促。
沈丘也没犹豫,双指夹起那颗碧绿丹药,捏开玉霆岳双颊,缓缓塞进去。
肉眼可见,丹药入口即化,变成水流渗向喉咙,可预想的异常却没有发现丝毫?
就在沈丘都怀疑这丹药有没有用时,端坐在地的玉霆岳突然毫无征兆的喷出一口浓稠的血浆。
“岳儿!”
长宁捂着嘴,想要上前却被沈丘死死拽住,只能无助的蹲在地上抽泣。
“轰轰轰——”
浓血过后,阵阵好似蒙在牛皮鼓里的闷响在玉霆岳胸腹振动。
震动不多几息时间,就消失散尽,也就是同一时间,玉霆岳面部七窍流出涓涓带着流光的鲜血,身子也不由一软,栽倒在地…
眼看在没动静,沈丘也松开了拉着长宁的手,双双上前围着玉霆岳查探。
试探着用手抵上脉搏,还好能感觉出淡淡的跳动,这让沈丘悬着的心略微放下。
所幸,人还活着…
待擦拭完脸上血迹,玉霆岳仍没有苏醒迹象,沈丘也看了看外面天色,小声劝解着哭泣的长宁:
“天色不早,此地不宜久留,你先回去密室,我安排几个士卒照料,看那羽泉下一步什么动作,你再来照料你皇弟。”
长宁也不是不懂道理的人,虽然有不舍,但还是起身细细的抚摸着玉霆岳脸颊,这才转身离去。
见此,沈丘悄悄闭上房门,重新回到府邸门口,唤来几个江勇手下的阳武卫,低声安顿一句后,这才返回灵田。
直到第二天大早,灵田外如期跑来几个惊慌的阳武卫,大呼喊叫这羽泉真人。
这一幕,在投靠沈丘的白袍弟子运作下,不一会儿就传到高密口中。
后者细听阳武卫的哭诉后,面色一惊,急忙冲向洞府跪在外面,高呼:
“大长老!惊天噩耗!”
“您,您的徒弟昨夜被人暗害,此刻昏迷不醒,怕是…”
高密话说一半,洞府就走出一袭白袍的羽泉,阴翳的双眼暗藏着怒火,淡淡的撇了一眼地上的高密,随即脚下白色玉盘浮现,闪身就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凌云城内,玉霆岳屋外,挤满脸窃窃私语阳武卫,但可以很明显的看出,这些人分成两派。
左侧之人神色忧愁,面容忐忑。
右侧之人,虽然面色也带着忧愁,但眼里却冒着异色,时不时还和同伴眼神交流。
可随着天边一块的玉盘出现,这些人齐刷刷的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我徒儿在何处!”
玉盘上,羽泉声音冷冽,听不出半点感情。
底下跪拜之人赶忙指向屋内,羽泉才散去玉盘,推开屋门,走到床榻上玉霆岳身前。
看着床榻上,面如金纸的少年,羽泉双目扫视,眉宇露出思索。
“嗖…”
也看不见动作,羽泉手上拿出一个石块,紧接其后打入一颗灵晶,随即那石块泛这符文,凭空悬浮在玉霆岳身上。
而那些符文也扭转盘旋,各个脱离石块游荡在玉霆岳身上。
片刻,石块符文黯淡,掉落在羽泉手中被随手扔到一边。
“嘶…灵根被毁!?”
羽泉背着双手,看了看屋外跪地一群阳武卫,眼中杀意转瞬即逝。
“一帮废物!”
低骂一声,羽泉又扭头看着床上玉霆岳,眼中有些可惜。
“到底是谁?毁我棋子?难不成有人察觉到些什么!”
“原本想着此子有灵根,夺得大宁皇位更容易操控龙脉之气,助我去界岛,看来,如今只能使用大皇子那颗废棋了…”
羽泉脸色阴晴不定,盯着一旁烛火低声呢喃,在说到界岛时,心中不由想起百年之前乾元宗掌门之事。
百余年之前,他灵根驳杂,但悟性极高,深的玄机子赏识,带入门下修习阵法傀儡之术。
不过数十载,就在一众弟子中里脱颖而出,但奈何乾元宗崛起,吞并周遭宗门。
他有心劝玄机子投靠,但换来的是怒骂,他怕死,但更怕的是自己这一身所学无处施展,于是一个胆大的计划在心中萌芽。
在杀掉师尊,炼化同门后,他带着玄机子传承不出意外拜入乾元宗门下,并且靠着自己这傀儡阵法之术履历奇功,甚至做到这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地位。
甚至那乾元掌门都闭关消失,宗内大小事都由自己做主,可所有人都不知道,掌门并非闭关,而是远去万里之外的界岛伺候真正的仙人。
他现在都能想起掌门说到界岛时脸上的恭敬和自豪,甚至他这突飞猛进的实力也是拜仙人所赐。
自此,他心里有了目标,可去界岛,哪有那么容易,除非境界高超,或者有修仙世家举荐才能进入。
而像他这样的杂灵根,除非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让界岛仙人注意才有可能准许进入。
而那时正好妖族秘密联系他,共养融源真果,让他看到了一些希望。
只要获得融源真果,说不定能一改灵根,到时候便可以修炼,再不济也能增寿数百载,他可是嚼够了那无味的延寿丹,再者,那丹药在吃也用处不显着。
有了这个希望,他还留意起丹阳子黑崖之战的陨落之地,到时候习得丹法之术,对自己修炼百利而无一害。
甚至还怕不保险,还觊觎起大宁百年来温养而成的龙脉。
“呵呵,到时候灵根提升,在吞服丹药从而修炼有成,在将这龙脉用阵法炼制成魔,这中州沦为魔窟,算不算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羽泉想到自己这双管齐下的手段,森然一笑,再看向床榻之人。
“哼,幸好还留颗废棋,也不知是你这是私仇还是冲我而来?”
“眼下融源真果即将出世,还不得分心,不过最好别是冲我而来,不然老夫让你化作一具傀儡。”
羽泉心中思量过后,冷哼一声就抬脚离开,没有半点停留。
不多久,凌云城便传出来一个消息。
大宁二皇子修炼走火入魔,道心不稳,已经被乾元宗逐出…
当这消息传到沈丘耳中时,这让他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原本以为羽泉会追查凶手,到时候自己见招拆招,自然而然能探清底细。
但羽泉这样无所谓,有些出乎意料…
沈丘皱着眉头,半天也思索不出个所以然,可突然床底的一声“咕噜”让精神一振。
听声音…
那红色光球好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