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血奴虫恐吓王升,沈丘自然心里万分放心。
从某种方面来说,他还得感谢那晚的牛婆,若不是他,这桩桩连锁事件的发生,他还真不一定能应付。
沈丘想到这里,扭头看了看远处空中的那抹黑点,眼里闪过精光。
也不知道这次的妖袭,那帮散修盗匪会不会受到波及。
当然,他不仅心善,更多的是对牛婆使用的血奴虫有些期待。
若是牛婆再来几个血奴虫,自己控制几个白袍弟子,那功法秘籍,嘿嘿嘿…
“沈丘?你饿了?”
正在沈丘意淫之时,一旁的马财出声将他打断。
“呃…确实有些,先走吧,上去再说。”
沈丘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含糊一声,也不顾马财眼里古怪的神色扭头就走。
“不是,这…”
马财见沈丘离去,转身看了看沈丘刚才目光停留的地方,那正是刘延已经化成脓水的尸骨。
“看这恶臭的尸身也能看饿?啧啧,自从他遇到月影仙师后行为就很怪异,难不成着了什么魔道!”
马财被自己推断吓了一跳,在看向沈丘和宁德勾肩搭背的样子愈发的肯定。
“我就知道,一个仙师好端端怎么会鼓捣尸体,而且还帮凡人,怕不是个魔修!
完了完了,这小子到时候真入了魔道,我这小命也难保了。
要不跟他一块入魔?”
马财嘀咕着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入了魔那就人不人鬼不鬼的,唉…”
一声长叹,马财余光看着越走越远的沈丘有些不忍。
“沈丘这么聪明会不会已经知道?不行,我还是找机会点他一下,在不成我就独自跑路罢了。”
下定决心的马财沉了口气,小跑上前就赶在沈丘身边。
“在后面干什么呢?”
沈丘察觉脚步,一边笑问一边松开搭在宁德肩膀的胳膊。
刚才他可是美美奖赏了一番宁德,若不是又怕宁德沉睡,这胳膊估计还得搭一会。
马财见沈丘脸上的笑容,心里有些发怵,干咳一声随意回道:
“被刘延那堆脓水呛的有些恶心,吐了一阵。
唉…估计刘延那副样子都能把妖兽熏出二里地,恐怕只有那些不人不鬼的魔修才没感觉。”
“魔修?”
沈丘听到马财语气中加重的两个字,有些奇怪。
“对啊,魔修可谓是作恶多端,出手狠辣没有底线,吃妖吃人四处祸乱,弄的是妖厌人恶。
甚至一些魔道修士会受到各界联手打压,啧啧,当了魔修恐怕比起阴沟的老鼠都要不如!”
马财说的唾液四溅,眉宇间是道不尽的担忧。
沈丘被他这样子弄的有些莫名其妙,魔修他自然知道,也是在这灵气匮乏世界中求得长生的一种途径,虽说令人不耻,但没马财说的那样夸张。
“马财,这么激动做甚?”
沈丘抹了抹脸上飞来的唾液,开口又抱怨:
“好端端的,扯魔修干什么,搞得我跟魔修一样。”
“你当然不是!只是我猜测那个月…”
马财神色焦急,眼看就要说出自己的猜测怎料最前方的王升将其打断。
“快来!有人!这有人!”
王升的捏着嗓子小声喊叫,让沈丘来不及和马财瞎扯,提起木棒就带着宁德冲上前。
等沿着山道穿过两侧的巨石,眼前一个百余丈大小的空地出现在眼前,而那空地中央深凹下去一截,估计那就是王升所说的冰坑了。
不过此时,冰坑的周围站着三人。
中间一人背影消瘦,身穿束腰紫装长袍,腰间挎着七尺长剑。
左侧一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黑衣黑袍,右手还拄根青色拐杖。
右侧一人不过五尺来高, 褐色衣襟,背上背着两把大斧,此刻正扭过头遥遥望来。
显然王升的喊声已然让百丈开外的他有所察觉。
“嘶…这不是那天夜里的…”
身后赶来的马财说到一半急忙捂住嘴,小声道:
“沈丘快走吧,这三人都是真正修士,宁德可招架不住!”
沈丘岂能不知,但远处三人明显已经发现,跑又能跑多远。
唉…
沈丘暗叹一声,刚才还想着这几人哪里去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令人猝不及防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妖袭来势汹汹,他们在周围肯定会收到波及,这方圆百里也无藏匿地方,能逃的似乎只有这座山头了。
果然,远处三人呆立片刻后齐齐上前,看其凌空踏出的模样,沈丘庆幸自己没跑,若不然被人追上,指不定被人当成心里有鬼。
“哼!原来是你两小子!”
当头的侏儒冷哼一声,落下的身形掀起的飞雪打在人身上生疼。
“先前还说我怎么感受不到那两条虫子了,原来被你勾去了。”
一旁的牛婆双目惊异的看着宁德,尤其是看到小虫子明显褪色的身躯后,更加震惊。
“原来是几位大侠,小子有礼了。”
沈丘眼神安抚住逐渐焦躁的宁德,拉着马财上前行礼,双眼却不由自主的看向中间的紫衣女子。
肤如清雪,眉如利剑,纤巧的鼻梁下寸许红唇正紧紧抿着,一双杏目也正注视着微微抬头的沈丘。
好看。
在与女子逐渐对焦那刻,沈丘装作无意扫过,缓缓低下头心中忍不住赞叹一声。
那日夜里太暗,只能看见个轮廓,没想到真面目令人惊艳。
“你且说来,血奴虫为何被你驱离体内,又为何变成这般…?”
牛婆轻笑一声,扫了眼呲牙咧嘴的宁德后紧盯着沈丘发问。
沈丘心里一苦,撒谎骗骗马财和刚出土的玉笙还勉勉强强,但骗这些混迹已久的散修盗匪就有些不够看了。
看来,得找个万全的法子,不然迟早生变。
沈丘低头不语,还在沉思,一旁的马财目光闪烁,在沈丘和牛婆几人身上来回一扫,不由计上心头,露出微笑上前道:
“几位大侠,这我知道,这我知道!”
“那你说来!”
中间女子终于开口说话,清脆清冷。
“这一切都是那月影仙师所传,与我二人毫无关系,我们只是为了逃离妖袭的苦命人啊,这妖袭害的我们…”
“闭嘴!”
侏儒男大喝一声,这才止住马财后面接连的哭诉。
“月影仙师?”
牛婆低头呢喃,踱着步子来回思虑,似乎想在脑中找到有关的消息。
这一幕让沈丘暗叫不好,真没想到楞个神功夫马财就全抖落出来。
真的还罢了,可这是假的,若被揭穿,自己又该如何掩饰!
沈丘内心焦急,看着牛婆逐渐缓下来的步子暗暗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啪塔。
声落步停,牛婆抬起头,略微混浊的双眼看着沈丘一字一句道:
“我游历数百载,无论大宗小门还是各处散修从未听闻有过月影仙师此人。”
完了!
沈丘心里一凉,正欲开口,不料牛婆接下来一句话让他瞠目结舌。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