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哥,你不高兴吗?”牛进步追上杨康。
大家都在为猎到东北虎而高兴,只有杨康一个人一声不吭的赶着回家。
“没有啊,我赶着回去给家里的弟弟妹妹做饭。”杨康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牛进步挠挠头,是他多想了。
两人走到岔路口分开,杨康回家做饭。
乡间的小路上,杨康隐约瞧见一个人影。
他回头定睛看去,却见那人朝他走来。
正当他转身准备回家,牛三瘪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加快步子,“杨康,你等一下。”
杨康顿住脚步,几天不见,牛三瘪比先前憔悴很多,看上去更加苍老,眉眼中掩盖不住的疲惫。
“什么事?”
“你小心牛大发,他是王喜的人,他想要害你。”牛三瘪说道。
杨康皱了皱眉头,如果牛大发想要害他,那确实是可以。
“谁告诉你牛大发是王喜的人。”杨康问。
他不觉得牛大发有胆量去害他,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牛三瘪前来提醒他,显得非常的可以,或许有人想要挑拨他和牛大发之间的关系也说不定。
“我听到牛翠花对王喜说,事情已经办成了,牛大发一定不会放过杨康。”
“我知道了。”
这事儿牵扯到牛翠花,他反而不担心了。
他的心里瞬间明白牛翠花对牛大发说过什么话。
“你要小心。”
叮嘱完之后,牛三瘪一瘸一拐的走了。
第二天早上,杨康早起在屋外洗漱。
匆忙走过的村民经过他家门口,一个接一个,赶着去看热闹。
从经过的村民口中,杨康慢慢拼凑出一个事实。
牛三瘪死了,吊死在王喜家关牛的牛棚中。
很多人说,这和王喜脱不了关系。
但又有人说,王喜家摊上这事儿,算他倒霉。
谁知道牛三瘪不吊死在自己家里,偏偏看上王喜家牛棚的那两根大柱子,非要吊死在上面。
该说冤枉的人应该是王喜。
还有人说,牛三瘪离王喜家那么远,牛三瘪不死在别处,偏生死在王喜家,肯定是和王喜结仇,想做鬼都不放过王喜。
众说纷纭,很多个版本。
杨康听了个大概,他隐约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没心思继续探究牛三瘪究竟怎么死的。
吃过早饭,前往村集体大院分发猎物。
走到半道上遇见村长。
“村长,你要去王喜家吗?”杨康问。
村长牛有钱点点头,“牛三瘪家里没人,他那些亲戚与他不亲,没人会料理他的后事,他的后事得村里来办。”
“我和你一起去。”杨康说道。
“走吧。”
两人来到王喜家,此时,牛三瘪的尸体从上吊的绳子上取下来,正放在旁边的草地上。
牛三瘪的脸上被人用一块破布盖住了。
王喜的老婆牛仙桃在旁边骂骂咧咧。
“晦气东西,死哪里不好,偏生死在我家门口,窝囊废物一辈子,做鬼都膈应人。”
“牛仙桃,人都死了,你不知道死者为大吗?死了还骂人,就是你不对了。”
“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事情没发生在你家,没摊在你身上,还特么在老娘面前说风凉话,戏文上唱的伪君子,就是你们这群坏东西。”
村长牛有钱上前拿出身为村长的威严,“吵什么吵,再继续吵,你来给牛三瘪办丧事。”
这话一出,众人沉默。
杨康上前,站在牛三瘪的尸体旁。
昨晚上,牛三瘪拖着瘸腿来到他面前的场景历历在目。
现在,牛三瘪已经成了一个尸体。
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牛三瘪前脚提醒他小心王喜,后脚就死在王喜家的牛棚。
很难让人不联想到,牛三瘪的死和王喜有关。
“王喜呢?出这么大的事情,你家男人怎么不出来。”村长牛有钱问在旁边满脸不高兴的牛仙桃。
“王喜在家里养伤,他腿疼的厉害,没力气出来。”说着,她埋怨的看向杨康。
要不是杨康伤到王喜的腿,王喜又怎么会一直赖在家里不肯出门。
现在家中大小事务,全靠她一个女人撑着,差点把她累死。
“喊他出来。”村长牛有钱面色铁青。
“村长,你是要公报私仇吗?你没听清我说,我家男人身上有伤,腿脚不方便,出来不了。”
“你要请他出来,你喊人去抬吧。”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牛仙桃将无赖两个字发挥到极致。
“找我有什么事?”王喜拄着拐杖从屋内走出来。
杨康看向王喜瘸着的腿,他怎么记得上次王喜伤的左腿,今天怎么变成右腿了。
“看什么看,我男人前两天出门又摔了一跤,把另外一条腿也摔折了。”
“是吗?”杨康反问。
有些疑惑在杨康心底生根发芽,不把事情搞清楚,他不会罢休。
杨康蹲下身子,村长来不及制止,便见杨康掀开了牛三瘪脸上盖着的破布。
牛三瘪垂出来的舌头暴露在众人面前。
乌青的脸看上去十分恐怖吓人。
“啊!”
“别看,看了晚上会做噩梦。”家长捂住小孩子的眼睛。
“牛三瘪死的有点惨。”
“看那脖子,好像都断了。”
杨康抬头环顾四周,看着周围人的反应。
多数人脸上呈现害怕的神情,但也有人没有害怕,而是厌恶。
“杨康,他都死了,让他安息吧。”村长牛有钱说道。
“我就看看。”
在没有证据证明牛三瘪是被人害死之前,他不会对任何人说出自己的怀疑。
他摸了摸牛三瘪的手,在他的手中你发现了一大把乌黑的淤泥,他闻了闻味道,很像人屋前屋后水沟里面的臭淤泥。
仔细回想昨天见到牛三瘪时的情形,他那时就好像闻到牛三瘪身上的淤泥臭味。
他出门前摔了一跤,还是说他在去找他之前,和人打了架,刚好就浑身是淤泥的出现在他面前。
杨康的视线对准王喜。
他盯着王喜好一会儿。
“你看着我做什么?你不会以为是我杀了牛三瘪吧。我和他无冤无仇,我们两个还有点亲戚关系,他没少来我家蹭饭,我杀他做什么。”
王喜的解释合情合理,眼神坦荡。
但连续两个反问,让杨康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个人不停反问,极大可能是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