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韩成风这是真被气到了。
也是,程成和皇帝如今要做什么,谁看不出来啊。
生气是有理由的。
但程成根本不在乎,韩成风想要对付他,无外乎渗透户部,然后把程远山搞下去,这本来就是一直在做的事。
来呗,户部攻防战,谁怕谁。
只要你别破釜沉舟,派人暗杀他就行。
皇帝走了,韩成风与官员们也都灰头土脸的离去,百姓们欢呼雀跃,而吏员们则是一脸的不敢置信,他们居然真的赢了那些官员。
“做的不错,明日早朝,程侍郎便会保举你们当官!”
没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好的奖励了,吏员们幸福得快要晕过去,终于出头了,他们终于等到今天!
可惜他们并不知道,明天也就只会提拔一两个,绝不可能超过三个。
这是当然的了,户部官员肯定要进行调任,韩成风自然要安排自己人进来。只不过今日的比试引得寒门子弟站在吏员一边,韩成风需要安抚他们。
吏员提拔势在必行,但也仅仅只是一个交待罢了,最多给一两个名额意思一下。
若有人不服,骂韩成风去啊,关我程大人屁事。
……
“韩成风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是死了爹吗?”
程成看到面前空空如也的文心轩,怒了。
韩成风作为大唐宰相,说的话自然算数,很快就将文心轩的地契送来了。
只不过,没想到这老东西抠的一批,东西全都给搬空了,连根毛都没留下。
“书柜搬走也就算了,连地板都撬走了?”
程成真是服了,你咋不将房子拆了?
其实程成还真是冤枉韩成风了,韩成风再怎么小气,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只是因为既然要将文心轩让给程成,那些掌柜伙计自然也就辞了,东西是被这些人搬空的。
“少爷,如此正好,可以做点别的买卖。”福叔在一旁劝道:“城北那家花店生意红火,咱们这地段可比她们要好,不妨一试。”
“我一大老爷们去卖花?”
“有何不可,眼下这时节,菊花很受欢迎……”
“滚!”
程成道:“先请人,把造纸作坊弄起来。记住,先不要买雕板。”
“好咧少爷。”
福叔叹了口气,这么好的地段,你开什么书屋啊。
这年头,书屋能有进项吗?买书的人少之又少,而且成本也高,稳赔不赚,少爷这根本就是在败家。
罢了,既然少爷吩咐了,他也只能照办。
“程兄?”
“咦,许兄?”
许齐逸诧异的进了文心轩,四下打量了一眼,惊道:“这是遭贼了?”
“谁说不是呢,这年头贼是真嚣张啊,祝他生儿子不带把,生女儿带把。”
“……程兄,文心轩我记得是韩相的产业吧,你怎么在这?”
“他打赌输给我了。”
韩成风和他在朝堂上打赌的事不会有人刻意去宣扬,尤其现如今韩成风还输了。
但程成可没什么顾虑。
“说到打赌,程兄,咱们的赌约……”
“嫁妆都退回去了,还说个屁。”
好吧,许齐逸也没想过程成能履行赌约,偷房契这事确实感觉很不现实。
“唉,程兄,你可真是害死我了。”说到这事,许齐逸就一肚子抱怨。“江珊三天两头往我家跑,烦不胜烦,我如今都不敢回家了。”
“许兄,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福从何来?”许齐逸都哭了:“程兄你喜欢她,我可不喜欢,我心中只有青青姑娘。”
“放弃吧,青青姑娘不是你能觊觎的。”
那是老子的女人,你什么档次,也配和老子抢女人?
“程兄,你不会想独占吧?如此可太不厚道了。”许齐逸不爽了,如果不是因为程成当了官,他有所顾忌,说不得要将程成拖出去打一顿。
“非也,只是与青青姑娘一番长谈,得知她喜欢专情的男人。”
“当真?本公子就很专情。”
“可拉倒吧,你如今与江珊不清不楚,你觉得青青姑娘会认为你专情?若换作是我,定会当面羞辱江珊,让全京城都知道,妾有情而郎无意,或许青青姑娘会另眼相待。”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许齐逸眼中现出坚定的光芒,朝程成行了一礼以示感谢,然后大步迈出了文心轩。
程成乐了,果然是个蠢货,你们两家就狗咬狗去吧。
……
当晚,永宁又耐不住寂寞,找人来请他。
只不过这一次,并非春香院,而是皇宫,永宁甚至亲自来到皇宫门口等他。
“不是吧,玩这么刺激,在皇宫里不会被人发现吧?”
永宁闻言一愣,随后领会到了程成的意思,立时眼中满是兴奋。
我靠,你玩真的?
程成看到她的眼神都惊了。
不过很快,永宁就瞪了他一眼,道:“休要胡言,是皇兄有事找你商议。”
“那为何是长公主你派人召我来?”
“因为本公主有话要问你。”永宁表情变得十分严肃,道:“你最爱的人是谁?”
“我爹。”
“女人!”
“江珊。”
“你少提她,除了她和你娘,还有谁?”永宁真想抽他。
“那自然是你了。”
永宁这才满意,道:“若你有了其他女人,会不会忘了本公主?”
程成愣了一下,这话几个意思,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回答我。”
“不会。”
“希望你记得今日对本公主的承诺。”永宁突然幽怨的一叹,然后带着他往御书房的方向去了。
程成一路上都是懵的。
来到御书房,皇帝一把将他拉了进去,然后慎重的四下观望,确定无人这才将门关上。
程成更懵了,你做贼呢,我文心轩的东西不会是你偷的吧?
“程爱卿,坐。”
程成依言坐下,看向皇帝。
此时的皇帝显得有些紧张,还有些忐忑,这模样倒是少见。
“程爱卿辛苦了,先喝茶。”皇帝亲手将一杯茶端到了程成手中。
程成看着手里的茶杯,面色铁青,语气也森寒起来:“陛下,微臣自问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虽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微臣需要一个理由。”
皇帝忙道:“程爱卿误会了,没毒。”
“哦。”程成喝了一口茶,问道:“那陛下召微臣来所为何事?”
“朕希望你宠幸皇后。”
“噗……”
程成一口茶全喷在了皇帝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