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珊?”
皇帝眉头皱起。
永宁更是瞬间脸色由红转白,这个该死的家伙,那日在春香院所作的诗,难不成真是为江珊所写?
江珊到底有什么好的,虽然没见过,但能比得过本公主?
果然是个有眼无珠的蠢货。
“可据朕所知,你们两家已经解除婚约了。”皇帝开口道。
“没有啊,陛下从何处听说?”
皇帝一愣:“江许两家都订亲了,若你程家没解除婚约,这又作何解释?”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刘聪结亲吧。”
“一派胡言,许家并无女儿,如何结亲?”
“男的也行。”
“混账。”皇帝一阵无语,这厮分明在胡闹。“如今江程两家闹得这般不快,尤其是你,与江侍郎更是水火不容,这亲如何能结?”
“所以没结啊,这不拖着呢么。”
“……”
还真是无法反驳,这个家伙是真难对付。
看了一眼旁边嘴撅得老高的永宁,皇帝只能硬着头皮道:“程爱卿,你觉得永宁如何?”
程成看向永宁公主,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愧是我大唐第一美女。”
永宁听得心花怒放,嘴也不撅了。
皇帝也很高兴,道:“若是朕将永宁许给你,你可愿解除与江家的婚约?”
为了永宁,皇帝都不要面子了,说得那是无比直接。
“这如何能行?”程成却是直接拒绝。
“为何不行?”
“婚约乃是双方长辈所定,怎敢轻毁,此举大为不妥。”
“若朕一定要你解除婚约呢?”皇帝有些来气了,你不要不识抬举。
“陛下是想让微臣做一个不忠不孝之人么?若真是如此,微臣还有何颜面为官,又如何能替陛下分忧,届时长公主又如何能下嫁给如此名声不堪之人?”
“你……”
真是滚刀肉啊,油盐不进,蒸不熟,煮不烂。
皇帝也是服了,无奈的挥手道:“行了,退下吧,此事容后再议。”
“微臣告退。”
程成起身,看了一眼永宁,大摇大摆的去了。
“朕真想砍了他!”
程成走后,皇帝怒不可遏,有点后悔赐免死金牌了。
永宁的一张小嘴又撅了起来,不过倒也不好怪程成,毕竟程成并没有说对她无意,还夸她美呢。只是因为婚约的束缚,才不得已拒绝。
没想到这家伙还挺重承诺的。
“不如皇兄降一道圣旨,解除他们的婚约不就行了?”永宁道。
皇帝摇头:“如今江侍郎正被下旨查办,再下一道旨意给江家,岂非显得朕刻意针对?如此也会让韩成风等人借机生事,不妥。”
永宁不说话了,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
“对了,朕倒是忘了,明日便是诗词大会了。来人,召程成进宫。”
……
程成真是日了狗,屁大点事,呼来喝去,皇帝这么喜欢折腾人么。
什么狗屁诗词大会,干老子屁事,早知道上次就不抽风吟诗了。
算了,明日就去一趟吧,皇帝都下旨了,不去不行。
第二天先去了趟户部,然后程成拿了把折扇摇着就出门了,直奔春香院。
今日春香院格外热闹,虽是青楼,但才子佳人本就是青楼亘古不变的话题,所以于青楼举办诗词大会并无不妥。
甚至据说还请到了京城的赵夫子担任此次评委,尚有几位举足轻重的官员到场,对于那些科举落榜的学子而言,这也算是个机会。
毕竟若是诗词能被官员看中,或许便能举荐给陛下,届时混个一官半职也未必不可能。
“程兄。”
刚到门口,迎面飞来一年轻男子,正是许齐逸。
“程兄也来参加诗词大会?也是,以程兄之才,定能有佳作问世,如此也能让我等长脸。”
许齐逸对程成倒是显得相当客气。
无他,只是因为程成当了官,身份地位自是不同,许齐逸自然态度大变。
更何况程成没死,他就有借口不娶江珊,甚至对程成还有一丝感激。
“我可不参加,只是来看看热闹罢了。”程成道。
“程兄休要谦虚,那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诗句,可是广为流传,今日这诗词大会,程兄可是主角。”
许齐逸十分高兴,道:“走走走,我已订好位置,一同前往。”
拉着程成一块,那多有面子啊,至于位置问题,那是问题么,不管是谁,给咱程兄腾出来就行了。
春香院内,张灯结彩,甚至还拉了个横幅,搞得无比隆重。
楼下已经坐满了人,许齐逸直接带着程成来到二楼雅座,沈宣黄衡也在此处。
“程兄?”
两人一惊,忙起身行礼,道:“不知程兄驾到,有失远迎,快坐快坐。”
当了官就是不一样,往日里肆意欺负他的这帮混子也得给他面子。
程成大马金刀的坐下,看着沈宣笑道:“上次烦劳沈兄破费,今次我请。”
“咳,程兄这是折煞小弟了,哪敢让你请客,区区十两银子而已,不足挂齿,今次仍是我请。”沈宣忙道。
“那就不客气了。”
程成微笑,朝下方看了过去。
底下坐的人不少都是寒门子弟,而前排倒是有几个熟面孔,除了刘聪之外,他身边那位身形十分熟悉,不是江珊还能有谁。
女子进青楼,基本都是要作男装的,哪怕今日是诗词大会。
不过也不会刻意完全掩饰女儿身,只是走个形势罢了,看上去仍是一眼可辩是女子。
官员并没有露面,应该是在包厢里,而舞台上则是坐着一位白发儒袍的老先生,乃是京城大儒赵夫子,声望甚高。
有他作为评判,自是足以服人。
“诸位,今次诗词大会,若得优胜者,便可成为青青姑娘的入幕之宾!”
红姨在台上激昂陈辞。
随后便只见杨青青……也就是永宁身着红装,蒙面款款而出,惹得全场一片欢呼。
程成无语,又是入幕之宾。虽然早猜到无论是上次出题也好,或是此次诗词大会也罢,皆是为皇帝召纳人才,但这名声可不怎么好听啊。
正想着呢,却只见永宁突然抬头看向他这一边,眼神之中满是鼓励,甚至带有一丝警告。
这娘们不会是在期待哥得优胜,再次成为你的入幕之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