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冷漠的点头,回过头去继续带路。
沈抚州也猛然松了一口气,吓、吓死人了!
洛璃他们也松了口气,还好这傻小子没露馅。
沈抚州擦了擦冷汗,想说什么,又觉得不是时候,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同时传音给自己带来的三个万剑山弟子要小心。
身后,瑶池圣地、九鼎学院、云渺天宫的人将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有些疑惑。
这群人什么毛病?
清风谷来了三个人,带队的人正是洛璃的表姐木雾芷。
她抓住机会,直接穿过了一脸懵的瑶池圣地的圣女,来到了洛璃旁边。
她低声传音,“阿璃表妹啊,怎么回事?”
洛璃微微侧头,传音回应道:“表姐,情况有些复杂,待会儿再细说。现在先别多问,免得引起怀疑。”
木雾芷眉头轻蹙,但见洛璃神色凝重,便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她悄然退后半步,装作只是路过搭话的样子,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沈抚州和万剑山的弟子们。
瑶池圣地的圣女柳眉微挑,心中疑惑更甚。
她与身旁的九鼎学院首席弟子对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解。
“这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九鼎学院的弟子低声嘀咕。
云渺天宫的少宫主则轻哼一声,淡淡道:“装神弄鬼,不必理会。我们的目标是接下来的九重试炼,别被这些小事分了心神。”
众人闻言,纷纷收敛心思,继续跟随神使前行。
然而,沈抚州却感觉身体发凉。
他总觉得前方有几道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
他强自镇定,心中却暗暗叫苦:“九重天不是真神的领地吗,怎么会出现这种事?还是说真神他……”
沈抚州不敢细想,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
洛璃察觉到他的不安,悄悄传音道:“沈抚州,冷静点。你现在越紧张,越容易露馅。”
沈抚州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前方的神使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前方就是幽冥境入口。记住,九重试炼开始后,幽冥境将开启一月时间,你们也只有一月时间。一月后后,无论收获如何,都必须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众人心头一凛,纷纷应是。
神使不再多言,抬手一挥,一道璀璨的光门凭空出现,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进去吧。”神使淡淡道。
众人对视一眼,随后依次踏入光门。
洛璃和温行砚等人故意放慢脚步,落在了最后。
见前面的人都没有什么状况,才抬步迈了进去。
洛璃眼前一晃,就发现眼前变成了一个极为庞大的大型广场上。
四周筑起高墙,上方坐着不少人,他们俯视着下方,像是斗兽场一般。
洛璃有些不适的蹙了蹙眉。
而那些神使朝着最上方的宝座上一个灰袍男人行了一礼,“神主,试炼者已带到。”
广场上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洛璃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高墙上那些模糊的身影投下审视的目光,让她想起被关在笼中供人赏玩的灵兽。
高座之上,那灰袍人终于开口,声音盛满威严,“欢迎诸位来到九重天。”
洛璃眸色一动,他就是阎野。
她不动声色地抬眸,可阎野的身影却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根本看不真切。
阎野指尖轻点,“幽冥主,来为这群孩子们讲讲规则吧。”
说完这句话,他的视线划过后方垂头的少女。
他伸出猩红的舌尖,他似乎感受到了令人厌恶的力量……
“是,”
帝玄溟神色冷漠的站起身,望向下方,在看到人群最后方垂着头的洛璃的刹那,眸色微不可察的一动。
“九重试炼,将在我幽冥境举行。幽冥境一共九层,第一个突破第九层回到这里的人,将是本次九重试炼的胜者。”
洛璃听到他的声音,手掌猛然紧握,阿溟体内的噬心锁被阎野修复了,该死。
高台之上,帝玄溟扫视下方,“可有不明白的地方?”
“没有!”
“很好,”帝玄溟冷冷勾唇,对着身旁的神使开口:“开幽冥境。”
神使恭敬应声,抬手结印,广场中央骤然裂开一道幽深的缝隙,浓郁的黑暗之气喷涌而出。
高座之上,阎野堪称愉悦的勾唇,“去吧孩子们,我将在这里等待你们的归来。”
下方,有真神的狂热信徒大吼:“是神主!”
说完这句话,他毫不迟疑地跳下了幽冥裂缝。
而后没等众人犹豫,裂缝突然涌现出极强的吸力,瞬息之间将所有人吸了下去。
而广场之上,帝玄溟分出一个分身,也径直落入了幽冥境。
洛璃被吸入裂缝的瞬间,眼前骤然一黑,仿佛坠入无尽深渊。
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耳边响起若有若无的凄厉呜咽声。
她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的刹那,眼前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暗红色的荒原,天穹低垂着铅灰色的浓云,十二根雕刻着诡异图腾的柱子歪斜地插在龟裂的大地上,柱顶幽绿的磷火将众人惨白的脸映得如同鬼魅。
幽冥境,第一重。
“啊——!”一声惨叫突然从瑶池圣地队伍中传来。
只见最年轻的弟子双目暴突,七窍中钻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色蠕虫,整个人像融化的蜡像般坍缩成一滩腥臭的血水。
“是噬魂瘴!闭气!”云渺天宫少宫主厉喝一声,袖中甩出三枚琉璃盏悬在头顶,淡金色的光罩将门下弟子笼罩其中。
其余人纷纷效仿,各色护体灵光接连亮起。
沈抚州手忙脚乱地拍打腰间玉佩,却发现储物法宝全部失灵。
就在黑雾即将触及他衣角的刹那,谢十鸳反手掷出温行砚给的清心铃。
“叮——”清脆的铃声荡开一圈青芒,黑雾如遇天敌般嘶叫着退散。
有人心有余悸地开口:“这才第一层!怎么就有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