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隋珠正往自己营帐走着,忽而见自己营帐前立着一个小丫鬟,见她归来,忙上前几步,对着她轻声说道:“上黎郡主请宋女官到营帐一叙。”
宋隋珠微愣,询问道:“郡主请我可有何事?”
“奴婢不知,宋女官去了便知了。”小丫鬟回道。
宋隋珠点点头,跟随丫鬟穿过重重营帐,走向一处静谧的营帐。
上黎郡主此时突然相邀,必有深意。
也好,她也想知道献王的意图,缘何助力于她。
掀开帘子,丫鬟做了个请的手势,宋隋珠走进。
营帐内,却只见到了献王。
宋隋珠的心猛然一缩,献王穿着一袭深蓝色的长袍,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她的一切心思。
“宋女官,请坐。”献王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宋隋珠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在献王对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看来今夜相邀,是献王的主意。
宋隋珠垂眸看似恭敬有礼,“不知王爷请我前来可有何事?”
“你的脚没事了吧?”却不想献王爷竟关心起她的脚伤。
他的眼神确实慈爱,不似作假。
可这一切究竟为何?
可若只因为容貌,为何今夜献王会帮自己而不是宋希珠,毕竟她们二人才是最相似的。
宋隋珠摇摇头,“多谢王爷挂怀,些许小伤,静养几日便可。”
“你……”献王似是有话要说,半晌,又摆摆手,“罢了。”
他自斟自饮,轻笑道:“今日倒是瞧见了一桩趣事,我在林中狩猎时,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地从笼中放了一匹狼出来!”
宋隋珠闻言,心不由一紧,“王爷此话何意?”
“你放心,此事我未同别人说起,不过这几人做事还是草率了些,一些痕迹清除得不够彻底,正好叫本王遇上了,倒也愿意成全一二。”献王紧盯着她说话,目光直击她心里。
宋隋珠扯了扯嘴角,“王爷的意思是今天的事是有人故意设计,既然如此,王爷为何刚刚不说出疑点,也好为家姊和哈木将军洗脱污名。”
“本王不是多事之人,何况宋家待你不好不是吗?”
宋隋珠一怔,“王爷何出此言?我是父亲母亲的掌上明珠,宋府的嫡出女儿,他们岂会待我不好?”
“罢了,此时你还不信任我,我亦不愿多说,但愿你今后一切顺遂就好,前尘诸事忘了便忘了吧!”献王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忘了便忘了?”宋隋珠猛然惊醒,“王爷认识我?”
献王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不语。
她该信他吗?还是说她能问出口吗?
若说出她是假的‘宋隋珠’,她还有命吗?
可献王分明认识她,或许他与她的身世有关系不是吗?
脑海里千回百转,忽而她想到了什么,拿出了一直挂在脖颈上藏在衣服下的玉佩,“王爷可认识?”
只是一块玉佩而已,她并未直言,若他识得,那么他可能真的知道什么……
献王的表情明显有一丝变化,却又被他掩藏得极好,“这玉佩成色不错,你好好保管着,莫要丢了。”
“王爷?”宋隋珠还欲再问,她不愿意错过这个时机。
“宋女官,你该回去了。”献王摆明送客。
“王爷,你是不是知道这块玉佩的来历?”宋隋珠紧张地问道。
“宋女官想多了,回去吧。”献王摆了摆手,背过身不再看她。
宋隋珠也不敢造次,此时一切未明,若挑明了或许更麻烦,眼下先把宋家的事了结完再说吧。
待她走后,献王方才转过身,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神色间多了一抹哀伤,却似什么也未说。
宋隋珠回到营帐,却似辗转难眠,或许离开京都还是一件很遥远的事。
若献王真的识得以前的她,那她究竟是什么来历?
还有曾经的那个梦,梦里那个拼死护住自己的又是谁?想要杀掉自己的又是谁?
先顾眼前吧。
而后,众人又在猎场待了两日,方才悠悠返回。
经此一闹,宋希珠却是被禁了足,又关在营帐两日,如今倒是和宋隋珠坐在同一辆马车返京。
车内还有端坐上位的宋李氏。
宋希珠狠狠地瞪着宋隋珠,气鼓鼓地看着她。
只见宋隋珠一脸风轻云淡,面含笑意。
“娘,我不想和她坐同一辆车!”宋希珠抱怨。
“好了,莫要胡闹,马上就回去了!”宋李氏也是有些心烦意燥,但面上还是端着。
宋隋珠微微挑眉,显然有些意外,宋李氏竟没有开口说上两句。
表面的平静下似乎又蕴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