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岳正神的怒吼声还在天地间回荡,却已无力回天。
紧接着,其他十一尊山河正神亦是无一例外,全都被那道长虹中的力量击碎了金身。
他们的法相在空中崩解,化作点点金光,坠入山河之中。
天地间仿佛下起了一场金色的雨。
大骊京城内,无数人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恐惧。
十二尊山河正神,十二柄飞剑,竟在顷刻间被击溃!那道长虹中的力量,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与此同时,阿良的身影已来到了大骊京城皇城。
他站在皇城前,目光扫过那座藏于虚幻中的巍峨白玉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轻轻一跺脚,那座仿白玉京便从虚幻中显现出来,巍峨耸立,气势逼人。
阿良站在仿白玉京前,目光冷峻。
他望着那座巍峨的高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这?也敢称作白玉京?”阿良忍不住笑了。
他拔出腰间的狭刀祥符,随意举起刀尖,指向高楼。
“哪个是大骊皇帝,大爷我赶时间,赶紧自己出来磕头认错!”
“我数十声,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十!”
“一!”
那个直接从十跳到一的男人,忽然对着那座白玉高楼一刀劈下!
一道璀璨的刀光划破长空,直指那座仿白玉京。
刀光如虹,气势惊天,仿佛要将这座高楼彻底斩碎。
阿良手中的狭刀猛然劈下。在他和高台白玉京之间,忽然出现了一条极其细微的金色丝线,如一线潮向前迅猛推进。
藩王宋长镜站在仿白玉京前,目光坚毅,身形修长如松。
他双手交叉,试图抵挡那金色细线的推进。
宋长镜的长袍刚一接触金色细线,竟是如同刀切豆腐般,近乎无阻!
宋长镜顿时心头一惊。
他身上这一袭‘“流水袍’,可是大骊首屈一指的道家法宝,号称能够挡得住上五境修士之下所有的术法神通。
不曾想,那汉子随意挥出的金色丝线后,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即便如此,宋长镜依旧没有后退半分。
他想试一试,自己这已经晋升十境的武夫体魄,到底能不能挡得住!
很快,他便知道了结果。
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顺着那金线传来,宋长镜的右臂皮肉瞬间被割出一条细小沟壑,即将深刻入骨!
奇怪的是,伤口处不见丝毫鲜血,仿佛那金色细线不仅切割肉体,还封住了血脉。
就在此时,一声低喝从宋长镜身后传来。
“让开!”
紧接着,一尊高达数丈、身披青甲的道家符将猛然冲出,将宋长镜撞飞出去数步,由它自己顶替了宋长镜的位置。
若是再晚退一步,恐怕宋长镜的整条手臂都会被彻底切断!
这尊道家符将浑身铭刻着无数道家金字符箓云纹,宝光流转,气势逼人!
它的双手死死攥紧那根与它雄壮身躯不成正比的金色丝线,试图将其阻挡。
然而,金色丝线的力量远超想象,符将的双臂在接触金色丝线的瞬间,便开始剧烈颤抖,宝光也随之黯淡了几分。
符将一退再退,脚下的地面被踩得龟裂,碎石四溅。
它的身躯在金色丝线的压迫下逐渐弯曲,仿佛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岳。
最终,这尊道家大宗精心造就的山字诀符将,整个身躯被金色丝线一切为二,宝光彻底消散,化作无数碎片洒落在地。
然而,金色丝线并未因此停下,只是略显黯淡几分,依旧朝着高楼白玉京推进。
就在符将轰然倒塌的瞬间,它身后出现了一位身穿朴素麻衣的老人。
老人面容清瘦,目光深邃,伸出一只手掌,挡在了那一线之前。
那只手掌看似普通,却在接触金色丝线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金色丝线在老人的手掌前微微一顿,仿佛遇到了某种无形的屏障。
老人的身形稳如泰山,纹丝不动,只是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抵挡这金色丝线并不轻松。
那老人满脸苦笑,以别洲雅言问道:“阿良,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收手?”
“栾长野?”阿良疑惑道。
阿良恍然大悟。
“我就说嘛,这小小宝瓶洲,怎么有人能建造出这么个拙劣的山寨白玉京,原来是你的手笔啊。”
栾长野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建造此楼的时候,我曾向齐先生讨教过。”
阿良皱了皱眉,缓缓收起祥符,收刀入鞘。
阿良瞪着那墨家栾长野:“别以为你这缓兵之计,我看不穿。”
栾长野苦笑一声,不敢继续多言。
忽然,又有一道苍老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高楼前,挡在了阿良身前前。
那人身穿一袭灰袍,面容清瘦,目光深邃,正是崔瀺。
崔瀺望着阿良,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恳切:“阿良,你不能杀他。”
阿良闻言,眉头微皱,手中的刀光微微一顿,但并未收回。
他冷冷地看着崔瀺,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哦?为何不能?这大骊皇帝与我何干?”
崔瀺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因为大骊是齐静春的希望,他希望大骊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若是你今日杀了大骊皇帝,齐静春的心血便白费了。”
阿良听到“齐静春”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摇了摇头,“崔瀺,你学东西快,怎么就偏偏走歪了?”
崔瀺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阿良,今日你若执意出手,恐怕会辜负他的期望。”
阿良闻言,沉默片刻,随后冷笑道:“崔瀺,你少拿齐静春来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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