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喝一点排骨海带汤。”
盛宴特意给谢长扶盛了满满一大碗骨头汤。
盛宴和谢长扶合租了那么久,对谢长扶的口味再了解不过。
谢长扶是肉食动物,比起骨头,他更喜欢排骨,但是,他现在的右手不能动,又不愿意其他人喂自己,于是,改用叉子吃饭。用叉子吃排骨有些不方便,所以,盛宴将排骨炖得骨肉分离,再将肉单独挑了出来。
除了排骨汤外,盛宴还准备了许婉安最喜欢的果蔬烤丸子,王道长爱的啤酒配烤鸭卷饼,南宫夜喜欢的土豆炖牛腩,以及盛宴自己喜欢的水煮鱼,满满一大桌菜。
“喵……”
波波发出了一声类似于撒娇一般的叫声,似乎也对盛宴做的猫饭很满意。
这一顿饭吃得很是愉快,南宫夜十分开心的样子:“宴宴,你的厨艺好棒哦。”
无论是南宫夜还是盛宴,其实都是很忙的人,所以,哪怕一起吃饭,真正下厨的机会也不多。
更何况,南宫夜还请了保姆。
现在只不过是谢长扶受伤,南宫夜中毒,所以,几人才闲了下来。
盛宴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宴宴教我做菜吧!”南宫夜认真地道。
外卖被下毒的事情,让她心有余悸,她以后估计都不会在外面吃饭了。
但是,她又不能一直让盛宴负责厨房。
盛宴是她的朋友,又不是她的保姆。
盛宴没有拒绝,只是道:“那就等你再恢复一点吧。”
饭后,王道长有些愁眉不展的样子:“那个能力者嘴太硬了,什么都问不出来。”
“没事,让我的朋友试试吧。”
盛宴说的朋友,不是别人,正是林溪穗。
凶宅女孩的妈妈朱姑已经被林溪穗折磨疯了,她选择了主动投案自首,坦白自己曾经用超低价的房租吸引年轻人来喂给自己的女儿吃。
警方并没有在出租屋找到任何证据。
毕竟,鬼杀的人,哪里来的证据?
但是,根据朱姑提供的死亡名单,警方又对比了一遍失踪人员名单,发现这些人确实下落不明,这才重视起来。
警方调查了受害者的聊天记录,还走访了受害者的亲朋好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这些受害者在失踪之前,最后一件事,都是去朱姑那里租房。
案件仍在调查中,但是,朱姑的下场无非两种,进监狱或者进精神病院。
精神崩溃的朱姑已经榨取不出什么高质量的恐惧了,继续留在那里,收益不高,所以,林溪穗选择返回出租屋。
但是,在出租屋里面,她没有看到谢长扶和盛宴,只看到了盛宴留下的纸条和一个地址。
林溪穗和宋慈根据地址来找盛宴,一进来,林溪穗就忍不住感叹道:“好漂亮的别墅。”
林溪穗的家庭不算贫穷,但是,也谈不上富裕,这种级别的豪宅,她只在电视里面看过。
宋慈却没什么反应,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直到见到盛宴才开口说话:“柳葵还好吗?”
盛宴张开了手掌,她的掌心是一缕微弱的鬼气。
“柳葵似乎陷入了自闭状态。这段时间,她一直维持这个状态。”
鬼是相当唯心的存在。
如果柳葵不愿意恢复,谁也没办法强迫她。
宋慈试探着道:“要不,把柳葵给我吧?我劝劝她。”
宋慈不知道盛宴会不会同意。
他只知道自己的询问有些愚蠢。
毕竟,柳葵现在应该算是人质。
哪有绑匪主动释放人质的?
盛宴却直接将柳葵还给了宋慈。
这下不仅是宋慈诧异了,林溪穗也相当惊讶。
盛宴可不是什么圣母,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柳葵?
要知道柳葵很可能会对盛宴下黑手啊!
盛宴却没有解释的打算,反而对林溪穗道:“你直接进去找谢长扶就行,他会带你去见一个男人。麻烦你从这个男人口中问出他同伴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林溪穗看了一眼宋慈,她有些怀疑盛宴是想支开自己,单独和宋慈聊聊。
但是,她只是应了一声,没多问什么,直接朝着别墅里面走去。
在和盛宴自己接触后,林溪穗终于放下了之前的偏见,开始正视盛宴这个人。
盛宴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坏人,也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林溪穗的想法是对的,盛宴的确是想支开她,单独和宋慈聊聊。
“我和谢长扶商量过了,第一个复活名额,我想给柳葵或者你。现在,我想问问你的想法。”
盛宴之所以要支开林溪穗,只是因为,她清楚以林溪穗的性格,一定会把这个名额给柳葵而不是宋慈。
宋慈有些意外:“你准备复活我们?”
盛宴看起来比他还要意外:“你应该知道啊,我一直都在为了这个目标努力。”
宋慈的确早就知道。
但是,他没想到第一个名额会给自己和宋慈。
“为什么?”
盛宴笑道:“同学一场,我不想落一个你死我活的结果。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们,但是,你们也袭击了我,所以,扯平了。”
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其实也不想把你们拘在我身边,但是,也不敢轻易放你们离开,毕竟,你们很可能暗杀我。继续这样僵持下去,对我们双方都不好,还不如早点让你们从鬼变回人。”
一旦成功复活,宋慈和柳葵就是普通人,几乎对她构不成威胁。
“现在,请回答我,这个复活名额你要吗?”
宋慈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道:“这个名额给柳葵吧。”
盛宴多看了一眼宋慈,却只是道:“那你再好好劝说柳葵,让她不要再生闷气,尽快恢复。至少得等到她的魂魄变得完整,我们才能尝试复活。”
许婉安就是复活失败的例子。
失败的原因是身体不全。
相同的错误,盛宴可不想犯第二次。
宋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见盛宴要走,宋慈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