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说着,装模作样地抽抽嗒嗒起来,其他不知真相的人顿时朝她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南宫夜却忍不住皱了皱眉,她怎么不记得自己的戏迷里面有这么一号人?
南宫夜并不能记住自己所有的戏迷,但是,常来的,她还是能记住的。
女孩见南宫夜投来探究的目光,连忙垂下头,满腹委屈地继续道:“作为纪念……”
女孩的目光落在了南宫夜身后化妆桌上,太贵的东西不方便,太新的也不行,那就……
“能不能把那根簪子借给我戴几天,我保证就戴几天,等拍完遗照,我就马上还给你!”
女孩口中的那根簪子造型简单,就是一根碧绿的竹子,没有其他装饰。拼夕夕上有大把同款,实在算不上出挑和昂贵。
南宫夜回头看了一眼那根簪子,东西,她倒不是舍不得,但是……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见南宫夜沉默,周围的戏迷们群情激愤,纷纷请求南宫夜将簪子借给女孩戴几天。
她们之所以这么激动,完全是将自己代入了女孩,希望南宫夜能满足自己的遗愿。
女孩啜泣几声,声音中满是哭腔:“我知道你是觉得把簪子借给我晦气,是我强人所难了。”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
真让她走了,南宫夜的戏迷们一定会对南宫夜万分失望。
好一招以退为进。
南宫夜咬咬牙,正准备将簪子借出去,却看到盛宴站在化妆室的门口,抱着胳膊朝这边看来:“陈好学姐,你居然是南宫夜的粉丝吗?我怎么不知道?而且,昨天你不是还好好的吗?能唱能跳的,怎么今天就得了乳腺癌?没听说啊,不然我一定提着水果去医院看望您。说起来,你得乳腺癌的事,该不会辅导员都不知道吧?毕竟,你现在还没有办理休学手续。”
盛宴一番话砸下来,所有人都蒙圈了。
什么意思?
这个人是在装病骗她们?
陈好狠狠地瞪了盛宴一眼,语气却更加委屈:“我、我不认识你说的陈好。”
盛宴笑道:“哦,原来是我认错了人吗?那能不能麻烦你把口罩摘下来,让我看看呢?”
陈好下意识捂住了口罩。
其他人却默默将陈好围了起来。
她们能被陈好的三言两句调动情绪,自然也能被盛宴的几句话说服。
“为什么不能把口罩摘下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对啊,把口罩摘下来呗,又不是见不得人。”
“你说,你喜欢南宫夜好久了,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上次来,也没有见到她。”
“哪门子的老粉,骗人的吧?”
陈好被众人的话刺得面红耳赤,但是,她压根不敢摘口罩。毕竟,她现在的脸已经彻底烂掉了,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眼睛周围更是重灾区,一块好肉都没有。
陈好连照镜子都不敢,不然,她自己就能把自己吓死。
陈好眼见周围人逐渐逼近,连忙一把推开了人群,冷声道:“滚开!”
她朝着门口狂奔,唯恐其他人拉住她,向她讨要一个说法。
盛宴如果想留住陈好的话,轻而易举,毕竟,以她的力气,正常人根本无法反抗。
但是,强行留下陈好,只会破坏南宫夜的表演,毕竟,陈好的脸足以吓到所有的粉丝。
最重要的是,她要把陈好身上的价值榨干。
光是一张脸,可太便宜陈好了。
“跑那么快,哪里像癌症晚期的人,果然是在骗人。”
“拿癌症骗人,真可恶啊!”
“这种人就应该给真正的癌症患者挡灾!”
众人群情激愤。
“不要被这个骗子影响了心情,”南宫夜的助理正好拿着礼物回来,南宫夜将礼物一一递给众人,“这是我们准备的一点小小心意,祝大家天天开心。”
南宫夜又好生安抚了一番,众人的情绪逐渐稳定。
在送完礼物后,众人都很识趣地主动离开了化妆间,毕竟,南宫夜还没有化完妆。
“谢谢你,盛宴。如果不是你在,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过,我不太懂陈好处心积虑骗我的簪子,是想做什么?那簪子便宜得很。”南宫夜说着,又拿起那根簪子仔细看了看,就是很普通啊。
盛宴看了化妆师一眼,有些顾虑。
南宫夜连忙道:“别担心,小乔嘴很严的,什么都不会往外说。”
盛宴这才道:“陈好有点邪门,她似乎能通过借走别人东西的方式,给人下蛊,所以,以后她找你借东西,你千万要小心。”
盛宴的话半真半假。
陈好借走别人的东西,应该是一种特殊能力,而非下蛊。
但是,让南宫夜注意警惕就行,没必要把跳楼鬼的事也说出来。
南宫夜想了想道:“说起来,她的确经常找我借东西,幸好我没答应过她。”
南宫夜拿起了化妆台上面的一个蛇形玉镯,递给盛宴:“今天真的多谢你了,这是我的一点谢礼。”
蛇形玉镯通体翠绿,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盛宴连忙摇了摇头:“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不如让我和你同住几天。王道长说,我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你体质特殊,能帮我避开那些脏东西。”
南宫夜和慧明大师、王道长是旧相识,自然知道王道长有些本事。
王道长说,盛宴惹上了脏东西,那就一定是有。
南宫夜拉过盛宴的手:“我习惯一个人睡,不过,我可以在房间里面给你加一个小床,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