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七八十斤的样子,皮毛油亮。
小白狼已经绕到野猪身后,冲周国宏示意。
它的尾巴微微摆动,眼神锐利。
周国宏会意,轻轻端起猎枪。
枪口瞄准野猪的要害,手指搭在扳机上。
这是他和小白狼第一次合作打猎。
希望能够一举成功!
小白狼死死盯着野猪,随时准备扑上去。
野猪还在低头觅食,完全没发现危险。
野猪还在低头拱食,完全没察觉到危险逼近。
嘴里哼哼唧唧的,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
周国宏和小白狼都屏住了呼吸。
这可是一个好东西,要是能搞到手,不光能卖个好价钱,还能给家里留点新鲜肉。
“砰!”
一声巨响划破山林的寂静。
枪声惊起一片飞鸟。
子弹正中野猪后腿,鲜血喷涌而出。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疼得原地打转。
“上!”
周国宏大喝一声。
小白狼从灌木丛中窜出,如一道白色闪电扑向野猪。
它牙齿锋利,一口咬住野猪的耳朵。
野猪吃痛,发了疯似的甩动脑袋。
小白狼死死咬住不放,整个身子都被甩得腾空而起。
“他娘的,不要命了!”
周国宏看得心惊肉跳。
这野猪虽然不大,但架不住凶性十足。
要是让它的獠牙碰到小白狼,非得皮开肉绽不可。
他快速给猎枪上了第二发子弹。
可野猪和小白狼扭在一起,翻滚得太快,他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妈的!”
周国宏咬咬牙,抽出腰间的砍刀就冲了上去。
野猪见又来了个敌人,愈发疯狂。
它甩开小白狼,掉头朝周国宏冲来。
周国宏右腿一痛,差点站不稳。
该死的伤还没好利索!
千钧一发之际,小白狼从背后扑上来,死死咬住野猪的后腿。野猪一个趔趄,撞在旁边的树上。
“好机会!”
周国宏手起刀落,砍刀正中野猪的脖子。
温热的鲜血喷了他一脸。
野猪发出最后一声哀嚎,轰然倒地。
“呼……”
周国宏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小白狼一瘸一拐地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
“你这个不要命的东西!”
周国宏骂道,却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下次可别这么拼命了。”
小白狼“呜呜”叫了两声,舔了舔他手上的血。
周国宏检查了一下野猪的尸体。
这家伙少说也有七八十斤重,肉质鲜美,皮子也不错。
要是卖给张家,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来,帮我拖回去。”
他用绳子捆住野猪的四蹄,让小白狼咬住一端,自己拿着另一端。
师徒俩合力把野猪往山下拖。
路上遇到不少采药的村民,看见这一幕都惊叹不已。
“好家伙!宏伢子又打到野猪了!”
“这小子命大,上回打虎这回打猪的……”
“可不是嘛,人家有本事,咱想说啥也说不出来……”
周国宏懒得理会这些闲言碎语,专心拖着野猪往家走。
到家时已经是下午。
陈翠娥正在院里择菜,看见儿子和小白狼浑身是血地回来,吓了一跳。
“这是咋了?让狼给咬了?”
“娘,您放心。这都是野猪的血。”
周国宏指了指地上的野猪,“您看,今儿的收获不错吧?”
陈翠娥这才注意到儿子拖着的大家伙,顿时眉开眼笑。
“好好好!”
她围着野猪转了好几圈,“这肉少说够咱家吃一个月的!”
周大强听见动静也从屋里出来。
看见野猪,他佝偻的背也挺直了几分。
“宏伢子有出息!”
他搓着手笑道,“这野猪肉可金贵着呢!”
周国宏把野猪拖到院中央,“爹,您帮我剥皮。这猪我打算卖给张家,肉新鲜着呢。”
“好好好!”
周大强连连点头,转身去找工具。
西屋的门帘被掀开,周兴发探出头来。
老头子看见院里的野猪,山羊胡都抖了起来。
“打到野猪了?”
他搓着手凑过来,“这可值钱着呢!”
周国宏理都没理他,自顾自给小白狼检查伤口。
狼崽子和野猪搏斗时,被獠牙划伤了几处。
虽然不深,但也得好好处理。
“宏伢子,这野猪……”
周兴发又凑过来。
“您老要是闲得慌,就回屋歇着去。”
周国宏头都不抬,“这儿没您什么事。”
周兴发气得直跺脚,却又不敢发作。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他就没了底气。
收拾好野猪,周国宏让父亲看家,自己赶着牛车去了镇上。
张家的大门紧闭,他刚要敲门,就看见张清雅从里面出来。
姑娘家今天穿着件水红的棉袄,麻花辫上系着同色的发带,清清爽爽的模样。
“周大哥!”
看见周国宏,她笑着打招呼,“又来送货?”
周国宏耳根一热,“嗯,打到头野猪,想问问你家要不要?”
“野猪?”
张清雅眼睛一亮,“快让我瞧瞧!”
周国宏把盖着的麻布掀开,露出下面的野猪。
张清雅围着转了一圈,连连点头,“个头不错,肉质也新鲜。我叫管家来看看。”
不一会儿,管家过来验了货,当场就把钱给结了。
周国宏数了数票子,心里盘算着该去把昨天的皮子也卖了。
“周大哥……”
张清雅在他身后轻声叫道。
周国宏回头,就见姑娘家低着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你……你以后常来啊……”
周国宏心里一跳,正要说话,就听见院里传来脚步声。
张清雅慌忙转身跑了。
周国宏摸摸发烫的耳朵,赶着牛车去了约定的地方。
商贩早就等在那里,看见他的皮货,二话不说就付了钱。
这一天下来,周国宏进账不少。
他去邮局开了个存折,把钱都存了进去。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刚进院子,就看见周兴发守在门口。
老头子的旱烟袋“咣当”砸在地上。
“你小子发财了是吧?”
他指着周国宏的鼻子,“钱呢?拿来给爷爷保管!”
周国宏冷笑,“凭啥?”
“凭啥?”
周兴发气得直跳脚,“我是你爷爷!这家里的钱就该我管着!”
“您老要是闲得慌,回屋睡觉去。”
周国宏从他身边挤过去,“我的钱,不劳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