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城外,尘土飞扬,一支精悍的队伍正急速行进着。
队伍的最前方,苏长青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旁,韩武紧随其后,他的表情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王爷,姚文德这老家伙竟然敢公然给您下马威。真以为傍着二皇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韩武骑在马上,愤愤不平地说道。
苏长青微微一笑,:“这老家伙就让他再得意几天,等本王将云中县的事处理好后,再来对付他。”
韩武好奇道:“王爷,您这么急着赶去云中县,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苏长青的目光转向远方:“这是本王的秘密,你想知道。”
“不,不,卑职不想知道。”
韩武连忙摇头,表情中带着一丝惊慌,他不想知道秦王的秘密,知道太多往往意味着危险。
苏长青看了韩武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喜欢这种懂得分寸的部下。
“很好,韩武,你是个聪明人。”
队伍快速离开北凉城后,重新走上了大路,向着云中县赶去。
傍晚时分,
天空被夕阳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队伍进入到了云中县区域,距离县城只剩下50里地。
苏长青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太阳即将落山,便下令道:“天色已晚,今夜就地安营扎寨,明日再赶路。”
“是,王爷!”
士兵们齐声应道,随即迅速分散开来,开始建立营地。
他们动作熟练地搭建帐篷、生火做饭,每个人都在忙碌着。
高强度的赶路让所有人都非常疲惫,现在终于可以停下来好好休息了。
苏长青骑着马来到一处高地,眺目远望。
在他的视线中,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山头,只有几处地方是绿色的,足以可见这一地区的生存条件非常恶劣。
这片土地的贫瘠和荒凉,让苏长青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忽然,他的余光看到远处有一支队伍正在赶路。
“韩武,你带人去前面看看大路上那些人是什么人,把他们带过来。”
“是,王爷。”
韩武立刻应道,他朝身边的骑兵大喊:“你们跟我走!”
“驾!”
六名骑兵迅速跟着韩武骑马向前跑去。
........
“乡亲们,再坚持一会儿,前面就有村庄了,我们可以去村子里面借宿一晚。”
一名中年男子大声喊道,他是这支队伍的领头人,名叫李大柱。
逃难队伍中的妇女,儿童和老人听到后,尽管疲惫不堪,但还是加快了脚步。
这一支逃难队伍当中有三四十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妇女和儿童,只有七八人是男人。
如果在路上碰到土匪,他们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哒哒哒...”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队伍中的众人抬头看向前方,只见7名骑兵正朝他们冲过来,众人都吓得要命。
队伍中的儿童害怕地抱着妈妈,哭喊道:“娘,我害怕,我怕!”
“哇哇哇....”
孩子们的哭声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大家不要慌,围拢在一起,老人孩子在里面,男人站在外面。”
李大柱尽管心中也是万分恐惧,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手中拿着一根扁担,挡在了众人的前面。
逃难队伍迅速按照李大柱的指挥围成了一个圈,妇女和儿童被护在中间,男人们则站在外围。
韩武骑着马,缓缓地来到了逃难队伍的面前停下。
队伍中的李大柱,看到骑兵们穿的是制式的盔甲,而不是土匪的杂乱装束,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至少他们面对的不是那些凶残的土匪,他立马恭敬地说:“大人好!不知您有何事?”
韩武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逃难的百姓:“你们是什么人?”
“回大人,我们是云中县南山村的村民,准备去郡城。”
韩武点了点头,接着说:“你们跟我来,王爷要见你们。”
李大柱惊呆了,王爷竟然要见他们这些普通的村民。
随后,难民队伍跟着韩武来到了营地。
韩武立马向苏长青汇报:“王爷,这些人是逃难的难民,他们是云中县南山村的村民。”
苏长青走到难民面前,李大柱看到韩武称这个年轻人为王爷。
他立马招呼众人跪下,:“小人拜见王爷!”
“大家都起来吧!”
苏长青伸出手,示意众人起身。
逃难的百姓们缓缓起身,他们的眼神中带着疑惑和不安,不知道这位王爷找他们有何贵干。
苏长青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
“你们当中谁是带头的,能不能来跟我说一说你们是什么情况,为何要逃难离开云中县。”
他继续说道:“对了,本王叫苏长青,是大乾皇朝六皇子,同时也是秦王。
云中县是本王的封地,你们都是本王的子民,不要害怕,有什么困难都说出来,本王为你们做主。”
李大柱听后脸上露出了喜色,他猛地跪在苏长青面前,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王爷,您可要为小民们做主啊!我们太苦了,根本活不下去了,不然也不会离开村子逃难。”
苏长青见状,连忙将李大柱扶了起来,:“你快起来,跟本王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大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向苏长青进行哭诉。
“王爷,原来我们南山村的村民虽然过得艰苦,但也能勉强维持生计,不至于饿死。”
“但自从北凉城任命的新县令上任后,一切都变了。”
苏长青眉头紧锁,:“新县令上任后怎么了?”
李大柱继续哭诉:“新县令颁布了一系列的苛捐杂税,我们南山村的村民根本就交不起税,一年的收成连交税都不够,还要倒欠。
如果不交税,就会被抓去服劳役,从事危险的工程项目,有很多去服劳役的村民都死在了工地上。”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李大柱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有的人家只能够卖儿卖女来凑够交税的钱。
县令的纵容下,云中县内帮派势力横行,欺行霸市,经常到村里面打秋风,不给就打人,比土匪还土匪。”
“地主又趁机囤积田地,以威逼利诱的方式让老百姓将手中的地卖给他们,价格非常的低,失去地的老百姓,根本养不活家人,更别说交税了。
整个云中县可以说是恶霸横行,民不聊生。
天高皇帝远,朝廷根本管不到云中县,县令曹良大肆敛财,成为了土皇帝,老百姓是敢怒不敢言。”
李大柱泪流满面:“王爷,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