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会刚一结束,陈飞宇快步上前,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姜瑾明。
“飞宇,还有什么事?”姜瑾明脸上带着疑惑,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陈飞宇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神色凝重,压低声音说道:“瑾明,你有没有感觉到,这个卢志远似乎在干一件卖国的勾当?”
姜瑾明闻言,眼神一凛,下意识地也压低了声音:“我也有一丝这样的感觉。你说卢志远会不会是把开采出来的煤炭偷偷卖给倭国人?”
提及自然资源,陈飞宇脑海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彭城市最为丰富的煤炭资源率先浮现。
陈飞宇微微点头,分析道:“说不定啊,毕竟咱们彭城市正处于煤炭转型的关键时期,从那些保守派官员的行事作风来看,这种可能性真的不小。”
姜瑾明神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说道:“一旦真的如此,那后果不堪设想,咱们必须尽快查清楚。”
陈飞宇无奈摇了摇头,只觉肩头的担子愈发沉重,这可能就是责任吧。
“对了,郑栎和刘大宝这两个人是什么情况?”陈飞宇突然想起,认真地问道。
“这两天他们还算是老实,一直配合我们调查,也没有联系郑珂他们。”姜瑾明回答道。
“好!”陈飞宇点了点头,两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便一同离开了会议室。
——
与此同时,在县公安局里,郑珂得知陈飞宇抓到了卢志远的情人林晓妍后,“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焦急。
“卢志远那个混蛋没有被抓住吧?”郑珂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没有,陈飞宇仅仅抓住了林晓妍,昨天审问了一下午,至于审讯的内容我也不清楚。”刘振山两手一摊,无奈地说道,“要不咱们联系一下刘大宝和郑栎,或许他们更清楚一些。”
“不行!”郑珂果断拒绝,顿了顿语气,脸上闪过一丝愤怒,“玛德,昨天我思考了一夜,才明白曹文斌这个混蛋想要干什么,他借走郑栎和刘大宝就是准备算计咱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刘大宝和郑栎的手机号目前已经被他们定位监督了,咱们之间交流的任何一个字都可能被偷听到。”
“不应该啊,目前只有咱们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有监督他人手机号的权利。”刘振山满脸疑惑,不解地问道。
“别忘了姜瑾明和指挥中心石俊豪的关系,他们铁着呢!别忘了专项组还有一个市公安局副局长吴军,市公安局可不是吃素的!”郑珂摇了摇头,表情闪过一丝无奈,心中暗自感慨对手的棘手。
“你私下找到二人,告诉他们这段时间别联系,让他们安分点。”郑珂严肃的说道。
“好!”刘振山说完,转身匆匆离开了公安局。
随后郑珂掏出手机,拨通了刑侦大队长韩勇的电话。
“喂,郑局,什么事情?”韩勇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韩勇,给你三天的时间必须找到卢志远!”郑珂有些着急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三天?”韩勇心里没底,声音中都带着一丝惶恐,这么短的时间,要找到卢志远,谈何容易。
“三天找不到,你刑侦大队的位置就换人吧!”郑珂下了最后通牒,说完,“啪”地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双方各自都在争分夺秒、竭尽全力地寻找卢志远。
陈飞宇这边发动了所有能调动的人脉资源,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郑珂那边也是不断给手下施压,刑侦大队全员出动,在大街小巷展开地毯式搜索。
然而,卢志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双方都一无所获。
九月十七号,龙阳县,郊区!
原本养尊处优的卢志远此刻如同野人一般,从玉米地里面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这两天,卢志远天天以成熟的玉米为食,渴了就喝河里的生水,整个人狼狈不堪,头发凌乱,衣服上满是泥土和草屑,精神状态极差,眼神中都透着绝望与疲惫。
“不行,老子我实在受不了了!”卢志远低声呢喃着,小心翼翼地朝着龙阳县中心的方向跑去。
晚上十一点钟,夜深人静之际,整个城市仿佛都陷入了沉睡。
卢志远喘着粗气,环视四周,在一个电话亭前停了下来。
双眼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能让此刻的卢志远紧张得浑身一颤。
“喂,是山本一郎先生吗?”
卢志远拿起电话,声音因为紧张和疲惫有些沙哑,每说一句话,都要迅速回头看一看身后,生怕被人发现。
“卢先生,你终于肯接通我的电话了。”电话中传来山本一郎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来接我,现在整个龙阳县都在通缉我,如果你们还不来…我迟早要被抓。我若是被抓了,那些‘金属铽’资源,你们一点也别想摸到!”卢志远心中满是愤怒和焦急,对山本一郎的办事效率失望透顶。
“卢先生你别生气了,你再坚持两天时间,我就抵达华夏。”山本一郎同样着急,在电话那头不断安抚着卢志远。
“说好了两天,挂了!”卢志远挂断山本一郎的电话后,又警惕地环视四周一眼,确定没有异常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思考再三,卢志远又拨通了县长杨海波的电话。
——
此刻西华小区,杨海波住宅内。
杨海波这些天因为专项组的抵达,每天都忧心忡忡,神经高度紧张,天天都到凌晨才能勉强入睡。
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杨海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陌生来电后,瞬间清醒过来,连忙接通了电话。
“喂,杨县长!”
电话中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杨海波立刻就联想到了卢志远,心中一喜,急切地问道:“卢老板,你现在在哪?”
这个狗东西终于肯打电话了,估计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熬不下去了。
“我在电话亭,过两天倭国人就来接我,这两天你能不能给我找个住所,我实在受不了了。”卢志远一想到这两天的遭遇,语气中满是哀求。
对于习惯了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的卢志远,这两天的流浪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生中最艰难、最不堪回首的时光。
杨海波听到后,心中冷笑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表面上却温和地说道:“卢老板,你放心!明天在我说的地址等着,会有人接你。”
随后,杨海波将地址详细地说给了卢志远。
“好的,杨县长,如果没其他事我就先挂了,我不能长时间暴露在大街上。”卢志远着急地说道,此刻只想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等等…那些‘金属铽’你储存在哪里了?”杨海波疑惑地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杨县长你别着急啊,等我抵达倭国我就告诉你,挂了,挂了!!”下一秒,电话中卢志远的声音戛然而止。
卢志远看着手中的电话,骂了一声,混蛋东西,我把金属铽储存位置告诉你,你还会在意我?
心中吐槽一句后,卢志远随后消失在街道上。
“这个混蛋,还挺谨慎!”杨海波怒骂一声,将手机扔在床上,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