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瑞和行政村,党委会办公室。
“周书记,您把我们叫过来做什么?”刘家村的村民刘强满脸疑惑,心中不禁泛起嘀咕。
这突然的召集,到底所为何事?连他们的村长都没有通知。
“对啊,我们刘家村可有上百户人家呢,为啥就叫我们这十几家?”又一名刘家村村民满脸困惑,语气中带着不解,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瑞和行政村书记周建军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开口:“这次让你们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件大好事,你们的土地要被征收啦!”说着,周建军的眼神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抹狡黠。
“周书记,多少钱一亩地?”刘强瞬间激动起来,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如今,他们这些农民种地的热情早已消磨殆尽,一年到头累死累活,风里来雨里去,最后到手也就几百块钱,在华夏,种地的老农民的艰辛不言而喻,要是能卖地,他们早就求之不得了。
“五万块钱一亩地!”周建军的儿子周明辉迫不及待地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五万!!”
刘家村的十几户村民听闻,顿时激动得难以自持。
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一家人一年省吃俭用都存不了五万块钱。
“五万块钱我卖,我家要被征收几亩地?”刘强兴奋得满脸通红,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对,我也卖!”众人纷纷附和。
看到村民们的反应,周建军心中暗自得意,却又故作姿态地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别急啊,我有办法让你们拿到更多的钱,一亩地能拿十万块钱!”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一时没听懂,但五万块钱已经让他们很满足了。
“周书记,什么办法能让我们拿10万块?”村民们满心好奇,纷纷追问。
周建军和周明辉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周建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如果你们想拿到更多的钱,就按照我说的来。到时候镇政府征收土地,你们一口价咬死,就要十万块钱!我在中间周旋周旋,肯定没问题。你们多出的五万块钱,给我一万块钱就行。”
听到这话,刘家村的村民们眉头纷纷皱起。
“周书记,这样不太好吧,五万块钱其实也不少了。”一位村民面露难色,有些犹豫地说道。
“对啊,这样做我感觉不妥。”另一位村民也附和道,脸上写满了担忧。
村民们的淳朴让周建军心中一阵厌恶,心里一阵暗骂,真是一群没见识的蠢货!
旁边的周明辉更是气得不行,冷冷地说道:“你们傻了吧,镇政府的钱不要白不要,最近镇政府在外面招商引资一个多亿,就算一亩地要二十万,他们也会给的!”
“听我的没错,一亩地多拿五万块钱,何乐而不为呢!”周建军继续蛊惑道,试图说服村民们。
“你们觉得自己很善良,镇政府可不会这么想,只要你们齐心协力,咬死一口价十万,镇政府也没办法,到时候肯定会妥协!”周明辉情绪激动,手舞足蹈地说着。
刘强率先动摇了,开口说道:“好,我同意!”
见有人带头同意,众人也纷纷动摇,纷纷举手表示:“我们也同意!”
周建军和儿子周明辉再度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贪婪和得意,这次他们可要赚大发了。
“咱们说好了,你们每一亩地我抽取一万块钱,现在就签字,谁要是反悔,我有办法让他好看!”周建军声音加重,恶狠狠地威胁道。
随后,刘家村的十几户村民在威逼利诱之下,纷纷签订了协议。
周建军看着签好的协议,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迫不及待地立刻给办公室主任赵华打去了电话。
……
与此同时,镇政府里,刚和周建军通话结束的赵华,神色匆匆地来到了陈飞宇的办公室。
“陈镇长,不好了,前天咱们不是说要征收刘家村四五十亩地吗?”赵华气喘吁吁地说道,脸上满是焦急。
陈飞宇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问:“没错啊,发生什么事了?”
“刘家村的十几户人家集体不同意,说五万块钱一亩地太少了,他们非十万不可,大队书记周建军刚刚和我通过电话。”赵华无奈地两手一摊,脸上写满了无奈。
“集体不同意?”陈飞宇敏锐地察觉到“集体”这个关键的字眼,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忖,按理说,五万块钱一亩地已经非常不少了,而且那些地靠近煤炭开采地,土壤和位置都不太好。
“赵主任,你不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吗?如果是一个人、两个人觉得五万块钱一亩地少,那还正常,可现在是集体觉得少,这就太奇怪了。”陈飞宇分析道,眼神中透露出睿智。
经陈飞宇这么一提醒,赵华恍然大悟,连忙点头,说道:“陈镇长,你说得有道理啊!”
“陈镇长,你觉得是谁带头搞的?”赵华疑惑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陈飞宇。
“你昨天才通知大队书记周建军,这些村民这么快就统一了意见,你觉得谁能有这么大的号召力?”陈飞宇反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犀利。
经过陈飞宇层层推导,赵华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人名。
“周建军!”赵华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愤怒。
“除了他还能是谁?征收土地的消息,他是第一个得知的,第二天就传来集体漫天要价十万块钱,这个家伙胃口可真不小!”陈飞宇也有些愤怒,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陈镇长,那怎么办?咱们没有证据啊?”赵华无奈地说道,脸上满是愁容。
“证据?那些村民就是证据,明天随我去刘家村一趟,我要好好和这些村民谈一谈。”陈飞宇声音严肃,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好的,陈镇长!”赵华轻声应道,心中暗暗佩服陈飞宇的冷静和果断。
……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微亮,陈飞宇就带着赵华朝刘家村的方向奔去。
此刻,瑞和行政村大队部里,周明辉一脸担忧地问:“爸,你说这陈镇长会不会调查啊?”
“他调查什么?现在咱们龙溪镇转型正是关键之际,他可不会为了这点小钱浪费时间,这个钱咱们要定了。”周建军满不在乎地说道,声音坚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周明辉点了点头,觉得父亲说得很有道理。
“爸,我听说咱们党委会马上要接收一笔拨款,用来维修交通设施,是不是?”周明辉突然想起什么,激动地问道。
“你小子比我消息还灵通,没错!过两天就下来了!”周建军说道,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爸,这次能不能捞点油水,儿子我想换辆奔驰S,到时候好给你娶个漂亮的儿媳妇。”周明辉兴奋地说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你小子,你不用说我也会的,老子我当党委会书记不就是来贪的吗?”周建军一脸张狂地笑着,那笑声中充满了贪婪和无耻。
“对了,我马上出去一趟,处理一下你弟在学校里面打人的事情。”周建军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转身离开了大队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