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南,你好大的胆子啊!”姜瑾明指着张南冷声说道。
张南扫视一眼姜瑾明,一眼就认了出来,县公安局政治处主任,二级警司,副科级干部,算是自己的上司了。
“姜…姜主任…”张南声音颤抖的看着姜瑾明。
姜瑾明指了指张南,一把推开两名警察,将陈飞宇救了下来。
张南此刻的心脏在滴血啊,这家伙居然和姜瑾明认识。
“姜主任,是他先打我弟的,你看我弟被打的……”
“我不听,给我调摄像头,把原因查明!”姜瑾明公正的说道。
旁边的群众又议论了起来。
“卧槽,看不出来啊,这家伙居然有关系!”
“怪不得敢出手!”
“没听见吗,姜主任,应该县公安局的,权力不小呢。”
“唉,当今社会背景扛,缺失背景难风光!”
……
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两名警察带着录像来到了姜瑾明的面前。
此刻的张南心中忐忑万分。
看到录像的内容后,姜瑾明指着张南怒声说道:“张南,你现在还想说什么?”
“我是搞政治工作的,结果你给我弄这事,好,很好!”
张南赶紧握住姜瑾明的双手,“姜主任…我错了!我不该偏袒我弟的,这件事我赔偿就私了吧。”
姜瑾明一把将张南甩开,“私了?!张南你滥用权力的那一刻就该想一想今天的后果,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的,你就等着调查吧!”
“哥…”张北哭了,现在后悔莫及啊。
“把他们都带到公安局。”姜瑾明一招手,两名警察将张北,张南等人全部抓到了警车上。
随后姜瑾明转身看向陈飞宇,“飞宇,我就先走了,如果有其他事给我打电话。”
“好,你路上慢点!”陈飞宇说道。
随后陈飞宇大声喊道:“大家都散了吧,都忙各自的事情吧。”
“兄弟谢谢你,这条鱼您拿着。”高强将一条鱼装进袋子里面,热情的递给了陈飞宇。
“不用了,你赶紧去医院看看伤口吧。”陈飞宇说道。
“伤口没事的,自己就好了。兄弟,这也快中午了,上我家吃顿饭吧。”高强期待的看着陈飞宇和苏岚。
二人也不好拒绝,点了点头,随后跟着高强来到了家中。
高强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都在上高中,日常开销都是通过卖鱼来获取,生活也是非常的艰辛。
在高强家中吃完饭后,陈飞宇和苏岚离开了旧街。
“接下来你想去哪里写生?”陈飞宇好奇的问道。
“煤炭开采地!”苏岚给了陈飞宇一个惊讶的答复。
但是画家的思维岂是自己能揣摩的,而且龙阳县最大的特色就是煤炭。
如果你来龙阳不看煤炭,如同游杭不观湖岸,登岳不赏峰峦,访蜀不探锦官!
随后陈飞宇一踩油门,朝最近的煤炭开采地奔去。
半个小时后,二人抵达了煤炭开采地,由于禁令,二人只能在开采地的外围。
但是也能听到机器轰鸣的时间,运煤车来来往往,后面跟着工人。
苏岚找了个能看到整个矿区的地方支起画架,一边画画,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苏岚发现煤炭开采设备陈旧,很多工人没有规范佩戴防护用具,安全隐患很大。
而且公司的管理也很混乱,运煤车辆随便放,工作区域垃圾躺,简直太荒唐!!
这时一辆运输车路过,后面跟着两个煤炭工人,面孔被煤炭染的黢黑。
“师傅,在这儿工作辛苦吧?”苏岚叫停了煤炭工人,声音温柔的问道。
工人无奈地说道:“辛苦?不辛苦怎么赚钱啊!辛苦倒是其次,主要是这工作环境太差了。”
“这里的待遇怎么样?”苏岚好奇的问道。
“唉,工资低,不放假,拖欠工资还挨骂,净欺负我们没文化!”煤炭工人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苏岚心中则是一惊,没想到这里的情况如此糟糕。
陈飞宇在一旁看着苏岚忙碌的身影,心中的疑惑达到了顶点,忍不住的向苏岚问道:“江蓠,你真的只是来画画的吗?我怎么感觉你更像是在做调查。”
苏岚心中一紧,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你想多啦,我只是觉得这些素材很真实,能让我的画更有感染力。而且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也能让我在画里融入更多的情感。”
陈飞宇虽然觉得这个解释不太能说服自己,但也不好再追问。
随后二人又去了医院,各种生活场所,经过两天的走访,苏岚对龙阳县有了个基本了解。
傍晚,两人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回到源丰镇。
苏岚回到旅馆后,立刻打开电脑,将今天在文化老街,煤炭公司和医院等地收集到的信息详细整理成文档。
两天的奔波让苏岚疲惫不堪,苏岚决定明天休息一天。
而且自己的行为已经引起陈飞宇的怀疑了。
苏岚掏出手机,准备打给陈飞宇。
……
此刻,家中的陈飞宇,正在电脑上查询有关江蓠的信息。
然而网页上没有任何关于江蓠的信息。
“看来…是我多疑了,她真是一个画家?”
陈飞宇心中很迷惑,但是第六感隐隐的告诉自己,这个女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咚咚咚……
这时大门被敲响,陈飞宇打开大门,只见母亲陆敏出现在门口。
“儿子,这两天你怎么总是被一个女人送回来?告诉妈,你是不是找女朋友了?”陆敏微笑的问道。
“妈你想多了,她是省城来的画家,来这里找灵感的,我正好停职,当她的助手呢。”陈飞宇认真的说道。
陆敏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人家小姑娘孤身一人大老远的来也不容易,你可得照顾好人家,要不过两天请人家来咱家吃个饭。”
“啊?妈,我们关系没这么熟的,这不适合吧。”陈飞宇有些震惊的说道。
“人家从外地来,我们又是本地人,你要懂得待客之道啊。”陆敏目光慈爱的说道。
“这…好吧!”陈飞宇点了点头。
“早点休息吧。”说完,陆敏转身离开了房间。
陈飞宇拿起手机,找到了苏岚的手机号,刚准备按下去。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走过人山人海……”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江蓠’!
“喂,江蓠,我有事要和你说。”
“喂,陈飞宇,我有事要和你说。”
二人几乎同一时间开口说道。
停顿半秒钟后——
“你说!”
“你说!”
几乎又是同一时间说出,两个人的房间迅速充斥着一股暧昧且又尴尬的气息。
“我先说吧,明天我准备休息一天,好好整理一下画作,你也休息一下。”苏岚声线甜美的传来。
陈飞宇点了点头,说道:“好的,要不你明天来我家吧,我请你吃饭,你天天在外面吃也不健康。”
“这不好吧!”苏岚犹豫了再三。
“放心,我家人很少的。”陈飞宇说道。
“那好吧,给你添麻烦了。”苏岚轻嗯一声,随后挂断了电话。
——
与此同时,西华小区,晚上九点钟。
杨海波再次接通了县委组织部部长赵立权的电话,杨帆则是在一旁听着。
“赵部长安排的如何了?”杨海波疑惑的问道。
赵立权压低声音,谨慎地说道:“杨县长,我找了个替罪羊,是县委组织部的一个工作人员。他父亲生病住院,急需要一大笔钱治病,我承诺帮他支付所有的医疗费用,再给他一笔丰厚的报酬,他就答应顶下这件事了。”
杨海波眉头皱了皱,思索片刻后说道:“他可靠吗?别到时候事情没解决,反而给我们惹出更大的麻烦。”
赵立权赶忙回应道:“您放心,杨县长,我仔细调查过他,这人胆子小,又急需钱,现在他父亲的命还攥在咱们手里,量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样。而且我已经和他交代好了,让他咬死是自己私自操作,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杨海波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那就好。不过,你也得盯着点,孙启新那边可不好糊弄。要是出了岔子,你我都脱不了干系。对了,陈飞宇那边有什么动静?”
赵立权回答道:“陈飞宇目前已经停职回家了,具体情况我就不了解。”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尽管处理好。”杨海波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这时杨帆没好气的说道:“爸,按照你这意思,是准备让陈飞宇复职了?”
杨海波长叹一口气:“不然呢,这陈飞宇和苏岚有点关系,苏岚又是即将到任的县委书记,这个时间点咱们爷俩可不能犯糊涂啊,你爸我能不能升副厅,就看这两年了。”
杨海波在官场稳了一辈子,自然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深知在这个敏感的时间节点,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而给自己和儿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杨帆皱着眉头,满脸的不情愿:“爸,就这么放过陈飞宇?那他打我算什么?我白挨打了?这个狗东西高中时还抢了我女人,我不愿意!”
杨海波瞪了杨帆一眼,语气严肃地说道:“你懂什么!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苏岚如此年轻就能担任县委书记,可见此人身份特殊,我们不能轻易得罪。如果不让陈飞宇停职,万一苏岚深入调查,追究起来,我们可不好交代。让他复职,一来可以缓和关系,二来也能观察他和苏岚的动向。”
杨帆咬了咬牙,还是有些不甘心:“可是爸,陈飞宇那家伙肯定不会感激我们的,说不定还会怀恨在心。”
杨海波拍了拍杨帆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儿子,在官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稳住局面,等苏岚正式上任,摸清楚她的脾气秉性和行事风格之后,再做打算。而且,那个替罪羊虽然已经安排好了,但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我们得留条后路啊。”
杨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窝火。
回到自己的卧室后,看到镜子里面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气不打一处,掏出手机,拨通了刘阿虎的电话。
“喂,杨公子杨大局长,这个时间点给我打电话,肯定有事吧?”一股痞子气声音传来。
而手机中说话的人正是刘阿虎,龙阳县黑恶势力黑虎会的头子,手中还有几百平方米的煤炭开采地。
在龙阳县可谓是嚣张跋扈,但是刘阿虎官场上有背景,有人脉,也没有谁能奈何他。
“帮我教训一个人!”杨帆冷声说道。
“谁啊?敢惹杨大局长生气?”刘阿虎疑惑的问道。
“陈飞宇,前两天就是他打的我,你就说这个忙你帮不帮吧?”杨帆声音硬气的问道。
“帮,当然帮,给个地址,明天我就让小弟给他点颜色瞧瞧。”刘阿虎说道。
“他家在源丰镇上!”杨帆说道。
“好,我知道了,明天等待好消息吧。”刘阿虎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落在源丰镇的地面上。
第二天早上,苏岚如约来到陈飞宇家。
陈飞宇带着苏岚进入了武馆内。
“师兄好!”
“师兄好!”
“嫂子好!”
……
二十多个师兄弟大声喊道。
苏岚连连摆手,“我…我不是嫂子。”
陈飞宇淡笑一声,对众人说道:“你们继续练吧。”
说完,陈飞宇带着苏岚进入了内院。
“陈飞宇,这就是你给我说你人少?你家人可真少啊。”苏岚给了陈飞宇一个眼神。
不过这一刻才知道,陈飞宇家里面居然是开武馆的,怪不得那天这么能打。
“额…”
“姑娘来了!”陈飞宇还没有说话,陆敏从厨房走了出来。
“阿姨好!”苏岚礼貌的喊道。
这时妹妹陈晴也走了出来,看到苏岚精致的面孔后,不由的被震惊到了。
“姐姐你好漂亮啊,如果我哥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就好了。”陈晴凝视苏岚,认真的说道。
苏岚听到陈晴的话,脸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你这小嘴可真甜,不过我和你哥真的只是朋友啦。”
陈飞宇也跟着尴尬地挠了挠头,对陈晴说道:“别瞎说,赶紧去帮妈做饭。”
陈晴吐了吐舌头,调皮地说:“知道啦,哥。”然后蹦蹦跳跳地朝着厨房跑去。
陆敏笑着走过来,拉着苏岚的手说:“姑娘,别介意啊,这孩子说话没个分寸。快进来坐,饭马上就好。”
苏岚被陆敏的热情感染,心里暖暖的,说道:“阿姨,您太客气了,给您添麻烦了。”
“飞宇,赶紧带着江姑娘去客厅吧。”陆敏一脸慈爱的说道。
随后陈飞宇带着苏岚进入了客厅。
客厅里面摆设很简单,右墙的墙面上挂着一幅全家福。
苏岚凝视着全家福,陈飞宇微笑着一一介绍道:“这是我爷爷,这位是我老爸!”
苏岚淡淡一笑,挺和谐的一家。
“陈飞宇,你爷爷的手指头怎么少了两根?”看到照片上少了两根手指头的陈安国,苏岚疑惑的问道。
“好像是年轻的时候,打拳输了,然后…嘿嘿!”陈飞宇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就在二人聊天之际,陈启山和陈安国从外面走了进来。
“爸,这一次第一届全国武术交流大会咱们得好好准备,正是弘扬咱们陈家拳的好机会。”陈启山声音激动的说道。
“嗯,是得好好准备一下了,在武馆挑几个实力不错的弟子去。”
陈安国和陈启山边走边说。
“爸,爷爷你们回来了。”陈飞宇说道。
陈启山和陈安国抬头看去,看到客厅里面多了一个漂亮的姑娘。
“儿子,这位是?”陈启山凝视着苏岚,疑惑的问道。
“我朋友,江蓠!”陈飞宇说道。
“你好江姑娘,欢迎!”陈启山热情的说道。
“爷爷,叔叔好!”苏岚礼貌的喊道。
这时陆敏从厨房走过来,说道:“开饭了!”
众人纷纷朝着餐厅走去,围坐在餐桌旁。
陆敏端上了一道道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弥漫在整个餐厅。
“江姑娘,尝尝阿姨做的菜,都是些家常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陆敏一边说着,一边给苏岚夹菜。
苏岚微笑着点头,说道:“阿姨,您太客气了,看着就很有食欲。”
说着便尝了一口菜,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嗯,真好吃,阿姨的手艺真棒。”
陆敏看着苏岚,对这姑娘越来越喜欢了,如果是自己的儿子女朋友就好了。
陆敏微微点头,说道:“江姑娘,听飞宇说你是个画家,这画画可是个有本事的活儿,现在像你这样静下心来搞艺术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苏岚笑了笑,看来自己画家这个马甲是脱不掉了。
就在众人用餐之际,突然一名和陆敏年龄相仿的五十来岁中年妇女跑了进来。
“陆姐不好了,花店被人砸了。”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陆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焦急地问道:“秀芬,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子砸我的花店?”
被叫做秀芬的中年妇女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惊慌和愤怒:“陆姐,我也不知道啊,我刚到店里,就看到一群人在里面打砸,那些花和花盆都被他们摔得乱七八糟,我根本拦不住。”
陈飞宇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站起身来,说道:“妈,您先别着急,我去看看。”
苏岚也站了起来,说道:“我和你一起去。说不定我能帮上点忙。”
陈飞宇看了苏岚一眼,点了点头:“好。”
陈启山猛的一拍桌子,“我靠,敢砸我老婆的花店,那可是我们当初约会的地方,爸,我去去就回。”
从陈启山的动作来看,他彻底被激怒了。
在源丰镇,他陈家武馆虽说规模不是特别大吧,但是没有几个人敢惹。
陈启山在前,陈飞宇和苏岚跟在后面。
“儿子,悠着点!”陈安国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