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色刚破晓,陈飞宇和姜瑾明便驾驶着警车,一路疾驰,朝着肖泽居住的小区赶来。
车内——
“飞宇,你小子是不是把苏书记拿下来了?”姜瑾明一边开车,一边好奇的问道,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县委书记哪有这么容易,更何况我们的关系很纯洁的,上下级同事的纯洁。”陈飞宇正儿八经的说道。
“纯洁?昨天我可是看到你上了苏书记的车,这段时间是不是和苏书记住一块了?”姜瑾明有些八卦的问道。
“你狗仔啊?这都被你发现了,我是为了更方便帮助苏书记处理事务,提高工作效率,仅此而已!”陈飞宇郑重其事的说道。
“你还在我面前装起来了?兄弟,听我一句劝,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啊,苏书记背景绝对不简单,而且正好比你大3岁,女大三抱金砖啊!”
“你小子这颜值,这实力,晚上房间内,气氛搞起来,给苏岚上点‘硬’的!直接就拿下来了啊!”姜瑾明嘿嘿说道,这个‘硬’字说的格外的‘硬’!
“我靠,姜瑾明你看看…这是人民警察说出来的话,什么虎狼之词!我一身正气,岂会干出这种龌龊的事。”陈飞宇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清高,你了不起……”姜瑾明摇了摇头,加快了些许速度。
——
十几分钟后,警车停了下来,两人径直走进小区监控室,向工作人员表明来意后,便全神贯注地回放起最近两天的监控视频。
画面飞速流转,在九月十五号中午时分,一辆神秘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画面,稳稳停在了小区楼下。
令人皱眉的是,这辆轿车竟然没有悬挂车牌号。
仅仅几秒钟后,从车上迅速走下两个人。
这两人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根本无法辨认他们的容貌和身份。
陈飞宇和姜瑾明紧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老陈,这两人明显是有备而来,想要查出他们到底是谁,怕是难如登天了。”姜瑾明在公安局摸爬滚打了四五年,处理过不少棘手案件,可遇到这种做足反侦察措施的情况,往往也是束手无策,以往的类似调查最终都不了了之。
“去营业厅,查询一下肖泽最近的通话记录,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陈飞宇拧紧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放弃的执着。
二人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朝着营业厅赶去。
十几分钟后,便抵达了移动营业厅。
“警察同志,这位叫肖泽的客户在两天前已经注销了电话卡,服务器里相关的通话记录也都被删除了,所以以前的通话记录现在都无法查询。”营业厅的工作人员满脸歉意地解释道。
“谢谢!”陈飞宇神色平静地点点头,心中对此早有预料。
陈飞宇和姜瑾明刚走出营业厅,副所长冯立强的电话就急促地打了进来。
“喂,陈镇长,我们在肖泽床板下面发现了一封信。”冯立强激动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中传来。
自从肖泽的死讯传出,他的家就被警方封锁,由冯立强带领警员负责看守。
“信!”陈飞宇和姜瑾明激动地对视一眼,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火花。
“冯所长,立刻将信送到县委,我们在县委等你。”陈飞宇对着手机,语气严肃而急切地吩咐道。
挂断电话后,陈飞宇和姜瑾明立刻调转车头,风驰电掣般朝着县委赶去。
——
与此同时,县长杨海波的办公室内,气氛略显凝重。
“杨县长,肖泽的死已经被苏岚他们发现了,目前他们正在展开调查。”此刻,杨海波正与公安局局长郑珂通电话,郑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做掉肖泽的时候,你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吧?”杨海波微微皱眉,语气中透露出担忧。
杨海波深知这件事一旦露出破绽,将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麻烦。
“你放心,绝对没有。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郑珂自信满满地回应道。
“很好,继续密切监督陈飞宇和苏岚的一举一动,一旦有情况,立刻向我汇报。”杨海波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的,杨县长,还有什么吩咐?”郑珂毕恭毕敬地问道。
杨海波突然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厌恶:“你们公安局政治处主任姜瑾明,这个人我很不喜欢!他和陈飞宇、苏岚走得太近了,还在公安局担任要职,我实在放心不下啊。”
郑珂眼珠一转,立刻心领神会,连忙说道:“我懂,我都懂!您放心,我会处理掉的。”
说完,二人便挂断了电话。
大概一分钟后,杨帆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爸,第一人民医院治疗陈家俊的医生,我已经联络好了。过两天他们就会在药物中动手,让陈家俊永远醒不过来。”杨帆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信心十足地汇报着。
“好,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绝不能让陈家俊睁开眼!他要是醒了,我们都得完蛋。”杨海波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冷峻,语气中充满了决绝。
这时,杨帆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爸,咱们这次行动失败,还搭上了一个县委纪委书记,您说余市长会不会责怪咱们?”
杨海波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也是烦闷不已。
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责怪又有什么用呢?要怪就怪陈飞宇暗中插手,否则苏岚早就被他们成功除掉了。
“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咱们得保住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时的失败不算什么,一时的成功也说明不了什么。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杨海波从座位上缓缓起身,目光望向窗外,冷声说道。
杨帆重重地点点头,觉得父亲说得很有道理。
“对了儿子,普罗私立医院的老板,也参与了陷害黄征,目前苏岚还没有调查到他头上,你立刻让他到国外躲一躲,越远越好!绝对不能让他落到苏岚手里。”杨海波神色严肃,转头看向杨帆,郑重地吩咐道。
“我已经通知过了。”杨帆连忙回应道。
杨海波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这件事干得不错。”
——
此刻,县委办公室内,气氛紧张而压抑。
冯立强小心翼翼地将从肖泽房间发现的信递给苏岚。
苏岚接过信,双手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信封,仔细阅读起来。
【苏书记,对不起!天泰庄园的事情我也是迫不得已,希望这件事你不要为难我的家人,我希望以我的死,能换来他们的平安。
杨海波和杨帆父子威胁我,若我不配合他们陷害您,就会对我的女儿下手。他们太狠毒了,我一个小小的秘书,根本无力反抗。在他们的逼迫下,我只能按照他们的计划,把您引到天泰庄园。
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黄征书记被陷害入狱后,我一直活在愧疚之中。本想通过这次行动,将功赎罪,可没想到又被杨海波利用,差点害了您的性命。我对不起黄征书记,更对不起您。
但我还是想在临死前,为您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杨海波和普罗私立医院的老板勾结已久,他们在很多项目上都有不正当的利益输送。天泰庄园的野生动物制品交易只是其中一部分,背后还有更多的违法勾当。
杨海波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和公安局局长郑珂狼狈为奸。郑珂在很多案件上都为杨海波大开方便之门,甚至帮他销毁证据、打压异己。他们还在谋划着更大的阴谋,想要把龙阳县变成他们的“一言堂”。
我知道这些信息可能有些杂乱,但这是我能提供的全部了。希望您能凭借这些,揪出杨海波等人的罪行,还龙阳县一片清明。再次恳请您,放过我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看完信的内容,苏岚心中的愤怒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她紧紧攥着信纸,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陈飞宇接过信纸,也认真地看了一遍。
“苏书记,单凭这封信恐怕还不足以扳倒杨海波!他在龙阳县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没有确凿的证据,很难动得了他。”陈飞宇神色凝重,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苏岚缓缓点了点头,心中明白陈飞宇所言极是。
这封信虽然揭示了杨海波等人的部分罪行,提供了一个大致的脉络。
但想要真正将杨海波绳之以法,还需要掌握更多铁证,否则一切都是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