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镇长,你听我说,我真不知道您的身份啊!我是真的错了……”周明辉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平日里的神气劲儿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陈飞宇冷笑一声,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周明辉,愤怒之情简直要溢出来:“我要的就是你最开始的真实态度!怎么,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就怕成这副德行?就算你不知道我的身份,工作时间就能聚众打牌吗?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纪律,有没有为百姓服务的意识?”
陈飞宇的声音在屋内回荡,震得周明辉等人耳膜生疼。
周明辉和另外那三个打牌的人,脑袋垂得低低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们心里清楚,这次怕是撞到铁板上了。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陈飞宇扫视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道:“对于你们这些拿着国家俸禄,却不为老百姓办实事的蛀虫,我绝对不会姑息,有一个我查一个,都得清除掉!”
陈飞宇坚定的语气,如同洪钟般响亮,让众人心中一沉。
“陈镇长,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吧……”周明辉再也忍不住,猛地向前一步,双手紧紧攥住陈飞宇的手,眼里满是哀求,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唰”的一下,陈飞宇嫌恶地用力甩开周明辉的手,厉声喝道:“现在知道错了,晚了,你爸去哪儿了?”
“我爸……”周明辉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愣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复杂。
——
与此同时,在龙溪镇派出所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周建军满脸堆笑,双手递上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塞着一万块钱,谄媚地塞给了派出所所长王腾岳。
“王所长,我儿子在学校打人的事儿,就全仰仗您帮忙处理了,这是一点小意思,还望您千万别嫌弃,一定收下。”周建军的眼神里透着一丝焦急与讨好。
王腾岳假意推辞了一下,嘴角却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咱哥俩这交情,说这些多外道,谈啥钱不钱的……”
话还没说完,王腾岳的手就已经快速地将信封接了过去,顺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动作熟练得如同做过无数次。
“老周,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王腾岳拍着胸脯保证,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有我在,被打学生的家长掀不起什么风浪,绝对不会让这事儿影响到你家孩子。”
就在前两天,周二的下午,周建军上初中的小儿子周明硕,在学校里和三名同学一起,把另一名同学打得重伤,鼻骨都断裂了。
这件事在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可周建军却丝毫不担心,在他看来,只要有钱,就能摆平一切。
“那就太感谢王所长了,您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周建军高兴的说道。
可就在这时,周建军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周建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儿子周明辉打来的,随后赶忙接通电话:“喂,儿子,什么事儿啊?”
“爸,你赶紧回来一趟吧,镇里的领导来了。”周明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说话都有些急促。
周建军听了,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镇里的领导?
周建军心里快速盘算着,镇委书记王德海平时就懒政,很少来行政村,那大概率就是镇长陈飞宇了。
尼玛,年轻人逼事就是多,周建军心里面一阵吐槽。
而且从儿子的语气里,周建军听出了焦急和恐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道是土地征收漫天要价的事情败露了?
“周建军,给你十五分钟时间,立刻回到瑞和行政村,否则…后果自负!”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陈飞宇严肃冰冷的声音,就像一道炸雷,让周建军心里猛地一颤。
“陈镇长……”
“啪”的一声,还没等周建军开口说话,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周建军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恐和不安。
来不及多想,周建军立刻起身,朝着瑞和行政村的方向匆匆赶去。
——
这边,周明辉还在不停地说着自己错了,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之类的话,就像一只嗡嗡叫的苍蝇,在陈飞宇耳边不停地念叨。
可陈飞宇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对于这种贪赃枉法的人,陈飞宇从心底里感到厌恶,恨不得立刻将他们全部清除。
“刘村长,”陈飞宇转头看向刘文卫,严肃的说道,“把你们刘家村征收土地的村民全部通知到场,一个都不能少!”
“好的,陈镇长,我这就去办。”刘文卫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耽搁,拿出手机,立刻开始挨家挨户地通知。
大约十五分钟后,周建军气喘吁吁地从派出所赶到了瑞和行政村。
周建军一进办公室,就装出一副热情激动的样子,小跑着迎向陈飞宇,脸上堆满了假笑。
“哎呦,陈镇长!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迎接您啊。”
说着,周建军就伸出手想要和陈飞宇握手。
然而,陈飞宇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周建军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随后目光扫向一旁的刘强和刘家村村长刘文卫,心里顿时明白了大半,自己的那些丑事恐怕已经瞒不住了,但是自己还想挣扎一番。
陈飞宇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周建军,随后一把将那份签订的协议合同甩到他身上,合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落在周建军脚边。
“周建军,这你怎么解释?”陈飞宇尽量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建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陈镇长,您可一定要明察啊!这协议绝对是刘强伪造的,他是故意陷害我。我周建军一心一意为了瑞和行政村的发展,为了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呢……”
周建军一边说着,一边还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那夸张的表演,让人看了直想作呕。
一旁的赵华实在忍不住了,脸涨得通红,愤怒地指着周建军骂道:“我去,周建军,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你干的那些坏事,别以为大家都不知道!”
村民刘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吼道:“周建军,你要点脸行不行?这协议就是你逼着我们签的,当时还说了一堆花言巧语蛊惑我们,现在你还想抵赖?”
刘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周建军,那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周建军狠狠地瞪了刘强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气,但在这种场合下,也不敢多说什么。
心里暗暗咒骂着刘强,当初可是第一个签订协议的,现在却跳出来第一个反对,简直就是个叛徒。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短暂的沉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被通知的十几户刘家村民陆陆续续走了过来。
他们原本还在各自忙碌着,突然被村长通知到这里,心里都充满了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当他们看到办公室里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后,一个个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知所措。
“各位乡亲们,你们好,我是镇长陈飞宇。”陈飞宇看着村民们,语气诚恳而严肃,“我想问一下,周建军是否逼迫你们签订了征收土地漫天要价的协议?这件事非常重要,关乎大家的切身利益,希望大家能如实相告。”
村民们一听是镇长亲自询问,心里都紧张起来,心脏砰砰直跳。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周建军偷偷给了众人一个警告的眼神,那眼神里透着威胁。
“乡亲们,别被周建军给骗了!”刘强大声喊道,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混蛋玩意说只抽取一万块钱,鬼才知道到时候他还会要多少,咱们可不能再被他蒙在鼓里了!”
“刘强,你给我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周建军恼羞成怒,冲着刘强大声咆哮道,脸上满是狰狞。
“你给我闭嘴!”陈飞宇猛地转头,对着周建军厉声喝道,声音如同洪钟,震得周建军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随后,陈飞宇的目光再次落在村民们身上,语重心长地说道:“各位乡亲们,这件事情至关重要,你们如果不说实情,一旦我查明详情,后果将会非常严重!这不仅关系到你们自身的利益,也关系到整个村子的未来发展。我希望大家能相信政府,相信我,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公平公正的处理结果。”
听到陈飞宇这番诚恳而坚定的话语,村民们心里的顾虑渐渐消除了。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终于有人鼓起勇气站了出来。
“陈镇长,这协议是周建军逼迫我们签订的,我们也是被他给骗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声音颤抖地说道。
“对啊,陈镇长,我们知道错了,都是周建军蛊惑我们的。我们也是一时糊涂,才上了他的当。”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说着周建军的恶行。
听到众人的指认,周建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陈飞宇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周建军,怒声说道:“周建军,人证物证俱在,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