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宇眉头瞬间紧皱,接通电话,急切问道:“罗副镇长,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着急?”
电话那头,罗勇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无奈,长叹一口气后,连连说道:“陈镇长,童家和郑家刚才来政府了,说要停止合作!”
“什么?”陈飞宇听闻,原本就紧皱的眉头拧得更深了,心中满是诧异。
此前双方明明都已达成共识,还郑重地签署了合同,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知道是什么原因吗?”陈飞宇强压着内心的疑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
“他们不肯说,就撂下一句话,说自己也是迫不得已。”罗勇无奈地回应道,言语中透露着深深的无力感。
“好,我知道了,马上回去。”陈飞宇言简意赅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赵轻语敏锐地捕捉到陈飞宇脸上焦急的神情,不禁黛眉微皱,关切地问道:“陈镇长,发生什么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没事的赵姐,我得回镇里处理些急事,咱们日后再见。”陈飞宇礼貌地回应着,随即转身匆匆离开了别墅客厅。
赵轻语望着陈飞宇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不舍。
经过一天的相处,赵轻语清楚的认识到,像陈飞宇这般优秀且有担当的男人,如今实在是不多见了。
陈飞宇快步走出别墅,坐进车里,迅速发动引擎,朝着龙阳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陈飞宇的思绪如同车轮一般飞速运转,努力思索着童家和郑家毁约的原因。
——
与此同时,龙阳县政府,杨海波办公室内。
杨帆正满脸得意,眉飞色舞地汇报着:“爸,我都已经让刘阿虎把童家和郑家的家人绑了起来,童家和郑家也已经去龙溪镇政府把合约撕毁了。这下,陈飞宇的煤炭转型计划绝对搞不成了!”
此刻杨帆那阴险的笑容里,透着一股志得意满的张狂。
“干得漂亮,不愧是我儿子!”杨海波听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爸,万一我们绑架的事情被别人发现了,该怎么办?这可是犯法的啊!”杨帆心中虽有一丝不安,但更多的还是对计划成功的兴奋。
杨海波站起身来,神色冷峻,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哼,在龙阳县,法律条文的解释权在我手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怕什么?”
“老爸,您太牛了!”杨帆满脸钦佩,竖起大拇指。
“不过,还是得让刘阿虎小心行事。等合约撕毁后,再考察一段时间,就可以把人放了。”杨海波叮嘱道,眼神中闪过一丝谨慎。
“爸,我明白,这件事我会处理妥当的。”杨帆信心满满地说道,随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杨帆刚走没多久,秘书姚雪拿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
“杨县长,这是最近您需要审批的文件。”姚雪轻声说道,将文件轻轻放在桌子上,刚准备转身离开,却被杨海波一把抓住了玉腕。
“杨县长,今天真不行,我得陪我男朋友过生日!”姚雪面露为难之色,试图挣脱杨海波的手。
然而,杨海波根本不理会姚雪的拒绝,迅速将办公室大门反锁,一把将姚雪按在桌子上,恶狠狠地说道:“我今天高兴,你要是不陪我运动一下,你那正科级岗位就别想要了!”
这句话如同一把重锤,彻底镇住了姚雪。
姚雪心中满是愤怒与屈辱,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咒骂。
三分钟的废物东西,给你一次又如何?
最终,姚雪只能选择妥协,老老实实配合着趴在了桌子上。
“把你手机拿出来,给你男朋友打电话,快!”杨海波不满足于此,还想寻求更多刺激。
“杨县长,这不好吧,万一……”姚雪惊恐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怎么?不听话了?那正科级岗位……”杨海波故意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十分明显。
姚雪无奈之下,只能掏出手机,拨通了男朋友的电话。
好在杨海波能力有限,毫无冲击感,姚雪很轻易就适应了这种屈辱的局面,但为了保住自己的职位。
姚雪还得假装表现出杨海波很强的样子。
否则,人家波波很会伤自尊心的。
——
下午三点钟,陈飞宇一路疾驰,终于回到了龙溪镇政府。
罗勇、赵华、王德海等一众领导早已在会议室焦急地等待着陈飞宇了。
“陈镇长,您可算回来了。”罗勇看到陈飞宇走进会议室,立刻迎上前去,脸上的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谈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说毁约就毁约?”陈飞宇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愤怒。
自己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童家和郑家如此轻易地违背了当初的承诺。
在回来的路上,陈飞宇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童家和郑家毫无预兆地撕毁合约,无非有两个原因:一是被更大的利益所诱惑;二是受到了某种要挟。
而至于幕后黑手是谁,陈飞宇的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童家和郑家也没有明确说明原因,就是坚决表示不愿意转型。”罗勇无奈地两手一摊,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困惑。
“而且他们就只留下了四个字——迫不得已。”赵华在一旁补充道。
陈飞宇微微点头,接着问道:“那李家没有毁约吧?”
“李家倒是没有,他们还在按原计划进行。”王德海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陈飞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陈镇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按照合同规定,毁约是要进行赔偿的。”罗勇表情严肃地说道。
因为这件事关系到镇政府的利益和声誉,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我去郑家和童家一趟,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你们先在镇里等着消息!”陈飞宇说完,便马不停蹄地朝着童家的方向赶去。
……
十来分钟后,陈飞宇的车停在了童家大院外面。
只见今天的童家大门紧闭,门口还挂着“今日不接客”的牌子,显然是有意拒绝访客,看来是想避开陈飞宇。
但这扇大门又怎能阻挡得住陈飞宇的脚步?
陈飞宇的目光很快落在了一旁的院墙上,三下五除二便翻了进去。
此刻,在大院的凉亭内,童富贵正满脸焦急地打着电话。
“杨局长,我已经把合同撕了,您赶紧把我女儿放了吧,求求您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违抗您的命令了。”童富贵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对女儿的担。
“童富贵你这个狗东西,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陈飞宇来了就把他轰出去,你倒好,还答应和他搞什么转型,我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杨帆在电话那头怒声咆哮道,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威胁。
“杨局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童富贵苦苦哀求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哼,你放心,你女儿现在很安全,不过我还得再考察你一段时间!以鉴你的忠心。”杨帆冷冷地说道,丝毫没有放松对童富贵的控制。
“啊,还要考察多久啊?千万别把我女儿饿瘦了,她早上要吃一个肘子,中午五个猪蹄子,晚上还得喝一斤白酒,这些可都不能少啊!瘦一斤我和你拼命!”童富贵心疼地说道。
童富贵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就被他捧在手心里宠着。
“你特么有病吧,我现在是劫匪,不是保姆!”杨帆愤怒地吼道,随后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呜呜呜……我的女儿啊!”童富贵在凉亭内放声大哭起来。
“打完了?”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打完了,呜呜……”
“嗯?这声音…”
童富贵下意识地回应着,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陈……陈镇长,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进来的?”童富贵被吓得脸色苍白,声音都有些颤抖。
只见陈飞宇靠在凉亭的柱子上,神色平静地凝视着童富贵,刚刚的通话陈飞宇听得一清二楚。
“刚回来,翻墙进来的。”陈飞宇表情平静地说道,随后缓缓走到凉亭内,坐了下来。
童富贵长叹一口气,满脸无奈地说道:“想必陈镇长也都听到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我女儿现在还在杨帆的手里,我……”
“从一个父亲的角度出发,我理解你。”陈飞宇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理解的微笑,毕竟自己也当过父亲,哪怕只有半天时间。
“陈镇长,所以这合同……”童富贵苦笑着说道,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愧疚。
“合同上怎么规定的,就怎么执行。”陈飞宇表情严肃,语气坚定地说道。
合同的严肃性不容侵犯,这关系到镇政府的公信力和未来的发展。
“陈镇长,要是按照合同赔偿,我的家底可就全没了啊。”童富贵痛哭流涕地说道。
“把你女儿救出来,不就不用赔了吗!”陈飞宇面色平静地说道。
“救出来,怎么救?杨帆说了,只要听见警车的声音,他就立刻撕票,而且公安局局长又是他爸的手下,没辙啊!”童富贵两手一摊,无奈的说道。
“谁说非要报警了!”陈飞宇此刻脑海中萌生了一个恐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