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飞在小区外徘徊踱步,眼睛死死盯着小区入口,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煎熬。夜色愈发深沉,严家三兄弟却如石沉大海,毫无消息。
“这群废物,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将一地的烟头踢开,一咬牙,大步迈进了永阳小区。“什么严氏三虎,金牌保镖,连个普通人都搞不定,爸肯定是被那个老头子忽悠了,花重金居然雇了这么一帮没用的东西。”
刚踏入小区,一股阴森的寒意扑面而来。小区过道的路灯闪烁不定,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莫飞的心跳陡然加快,他强装镇定,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找到严家三兄弟。
也不知走进去多远,莫飞突然看到一个穿橙色消防服的身影。那工作人员也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转过身,厉声呵斥道:“你是几楼的住户,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莫飞的目光刚触及对方的脸,头皮瞬间一阵发麻,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只见那消防盔下的皮肤翻卷着,五官被高温火焰肆虐得扭曲变形,完全没了人样。他额头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后背也被汗水湿透。
“快点回去!马上火焰要来了!”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森冷。莫飞双腿微微颤抖,膝盖不受控制地打起了颤,转身想要逃离。可回头一看,来时的路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稠如血的猩红雾霾。
他惊恐地转过头,就看到那男子空洞的眼窝里,正流淌出黑色的浓稠液体,顺着脸颊蜿蜒而下,在破旧的橙色消防服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不!” 见对方一步步向他逼近,莫飞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慌不择路地朝着另一个方向拼命逃窜。
“喂!你别乱跑!快回去关好门窗!!!” 身后的声音紧追不舍,莫飞哪还敢停留,一边跑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喊:“别追我啊!!!!”
等他跑到双腿发软,气喘吁吁,却正好撞见严家兄弟从西侧儿童乐园中狼狈地跑出来。
“严小龙!” 莫飞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大声呼喊。严小龙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莫飞的瞬间,脸上露出了夹杂愤怒和悲痛的复杂神情。
严小虎则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双眼通红的冲过去就是一脚,把莫飞踢倒在地。“就是你,派我们过来,小豹就是你害死的!”
莫飞被踢得眼冒金星,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严小虎一把揪住衣领,整个人被提得双脚离地。“你知不知道小豹为了帮你办事,命都没了!” 严小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喷溅的唾沫星子溅到莫飞脸上,那眼神仿佛要将莫飞生吞活剥。
他惊恐地看着严小虎,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掰开对方的手,可严小虎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我……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我只是让你们教训李藏,谁知道会出人命!”莫飞看着严小虎恨不得吞了他的模样,害怕地解释着。“你们....都是高手,难道连个普通人都奈何不了吗?”
严小虎的拳头停在半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眼中满是血丝,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小豹才十八岁...他连女朋友都没谈过...”
“够了!”严小龙抓住弟弟的手腕。“小虎,冷静点!”
严小虎甩开哥哥的手,声音嘶哑:“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小豹死了!死了!”
严小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理智。“小虎,我们是严家的人。自从跟了莫家,就是把命交给莫家上下。在任务中牺牲的会是任何人,也可能是你、我,甚至是我们的师傅。”
严小虎情绪激动地反驳道:“可小豹不应该这样牺牲的毫无意义!”
“你们是哪层的?!” 就在这时,身穿橙色消防服的工作人员忽然出现,手中的电筒射出惨白的光,照在他们脸上。在他身后,一圈恐怖的火焰正张牙舞爪地缓缓逼近,热浪滚滚袭来。“火已经来了!快点回去!”
“鬼!鬼来了。” 莫飞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大喊。“我们快跑,他们是鬼!”
眼见不知来路的工作人员和火焰越逼越近,严小虎恨恨的松开手,三人一起往大楼里跑。
此时李藏等人来到了四楼,他站在回字形天井中央,抬头望去,四面的楼体像一座巨大的焦黑牢笼。红色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幕墙,在布满裂纹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仿佛那场大火从未熄灭。
“这里以前是江城出名的大楼。”杨妙妙用鞋尖拨开地砖缝隙里钻出的黑色菌丝。“现在倒像个焚尸炉。”
楼栋的砖石被高温炙烤得千疮百孔,呈现出斑驳的焦黑色,部分墙体开始剥落,露出里面黑乎乎的钢筋,像是狰狞的兽骨。窗户上的玻璃早已破碎,只剩下一个个黑洞洞的窗框。
楼道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潮湿的水汽,让人作呕。墙壁上的消防设施被烧得扭曲变形,消防栓的门半掩着,里面的水管无力地垂落着,像是一条条死去的蛇。
他们走过楼道,地上充斥着焦黑的木炭。走廊两侧的房门像被巨兽撕咬过,焦黑的木板上留着爪痕状的裂口。韩宏轩推开【442】虚掩的门,房间里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焦黑的家具保持着燃烧时的姿态,沙发像一具蜷缩的尸体,电视机的屏幕裂成蛛网状,里面渗出沥青状的液体。墙上的全家福照片被火焰舔舐得只剩半张笑脸。
火灾惨烈的场景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中满是震惊与恐惧。苏文筱想用手机记录下这一切,却发现直播间早就断掉了,连手机自带的摄像功能,拍出来的视频都异常模糊,充斥着灰霾和黑白噪点。
韩宏轩沉默片刻,缓缓走了进去,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像是在寻找什么,在房间里紧张的四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