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安市郊区,城市的荒芜边缘地带,野草丛肆意疯长。一座傍河而建的废弃养殖场,孤独且阴森地矗立在那里,四周弥漫着死寂的气息。
一辆不起眼的汽车悄然停在养殖场外。两名身着便衣的侦查员,身手敏捷地从没有玻璃的窗户口翻入。养殖场内灰蒙蒙的,被空气污浊的厚重阴霾所笼罩。
用水泥砌成的鱼池里,积水肮脏浑浊不堪,表面漂浮着厚厚的绿藻,其间还有数不清的虫豸在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二人沿着池间狭窄的过道,谨慎地各自负责一边,缓缓向前搜索。当搜到尽头时,有座三层的简易办公楼映入眼帘。
“小心点,村民说看到有大蛇叼人进了这养殖场,很可能就是省城通缉的极度危险犯。”其中一人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提醒同伴。
同伴心领神会,微微点头,随即轻轻取下枪的保险栓,做好随时开枪的准备。两人前进的愈发谨慎,慢慢走进办公大楼。
他们借助镜子的反射,一间间屋子仔细查探。当搜到门上挂有\"会议室\"牌子的屋前,其中一人猛地打出止步的手势。屋内传来浓烈刺鼻的恶臭,显然是尸体散发出来的。他强忍着恶心屏住呼吸,用手中的小镜子慢慢抬起,试图看清屋内的情况。
昏暗的会议室中央,一个古怪的六角血阵赫然呈现。血阵的四个角落,漂浮着模糊不清的人形黑影,黑影的手中各自举着昏迷不醒的失踪者。
阵前方跪着条模样怪异的肉色怪蛇,它长着两只缩小的手臂,全身沾满了鲜血,正发出“嘶嘶哑哑”的低语,在血阵前不断地叩拜。
随着它的叩拜,那些黑影像是受到驱使,将手中昏迷的人高高举起,而后猛地撕裂成几段肉块。顿时,血雨“哗啦啦”地落在血阵上,血阵贪婪地吸收着这些鲜血,发出暗沉而诡异的血光。
其中一名侦查员看到这场景,差点当场呕出来,他硬生生忍住,赶紧比划撤退的手势,两人大气不敢喘,等平安回到车上,看到那幕的人才喘道:“老黄,给你说,这绝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恶心的东西了,那东西长了人头,身上全是带血的鳞片,眨眼间就把五个人杀了,呕!”
“我们的任务就到这了,赶紧通知上面。” 另一人催促道。
两个小时后,陈伯接到上级命令带着特战小队赶往现场。他摩挲着腰间竹筒,冰凉触感透过苗绣腰带渗入掌心。筒中金蚕蛊发出细碎嗡鸣,这是南疆养蛊人特有的危险预警。
他抬眼看着百米外锈蚀的养殖场铁门,三具尸体正以诡异角度挂在门梁上——准确地说,是嵌在门框里,骨肉与铁锈熔成红褐色的金属浮雕。
特调局战术小组的装备在晨雾中泛着冷光。年轻士兵正在调试脉冲式除灵仪,这种结合雷法与电磁科技的设备,能在十米半径内形成高频震荡磁场,理论上足以震散恶鬼凶煞。陈伯注意到仪器侧面的符咒贴片已经卷边——这些本该每月加持的消耗品,自从特调局扩编后就再没更换过,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
“上峰要求抓活的。”王卫国给霰弹枪填入刻着《度人经》的银弹。“各小队压进!”士兵们收到指令,开始呈包围圈,随无人机往内收缩队伍。
凄厉警报声骤然炸响。四台布置在东南西北的缚灵网发生器,同时爆出电火花。本该笼罩整个养殖场的金色光网,此刻如同接触不良的霓虹灯般明灭不定。陈伯竹筒里的蛊虫突然集体暴动,撞得湘西阴沉木筒身咚咚作响。
“磁场干扰!全员切换......”王卫国的命令还未下达完毕,就被金属撕裂的巨响所淹没。重达十二吨的饲料搅拌机如同玩具一般,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轻松掀翻。尘雾中,一个布满青鳞的蛇首缓缓探出,蛇首的竖瞳里流转着血符的诡异光芒,而它的额间,赫然嵌着一块血玉骷髅,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开火!”王卫国率先扣动扳机。刻经银弹在蛇鳞上炸开幽蓝火焰,却只在青鳞表面留下焦黑痕迹。陈伯立即甩出三只碧眼蟾蜍蛊,毒腺喷出浓浓紫雾,可蛇首骷髅双眼冒出鬼火,空洞的嘴巴竟将毒雾尽数吸收,接着往外一喷,化成腥臭血雨淋在战术小组身上。
士兵的防毒面罩发出腐蚀的“滋滋”声,他慌乱中按下脉冲除灵仪。本该释放百万伏特高压电的装置,此刻只在空中划出几道苍白的电弧,像垂死病人的心电图。
他终于看清缠绕在设备上的血丝,在临死前声嘶力竭地大喊提醒道:“血雾正顺着电路板缝隙腐蚀精密元件!!我们的脉冲除灵仪已失效!!”
“第三小队,高锦,注意!你边上有人动了!村民动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队友焦急的呼喊。
“老段,你在讲什么屁话,死人怎么会动?!”高锦话还没说完,脚边本该死去的村民,突然暴起抱住他的脚,狠狠地咬了上去。“啊!!!”高锦疼得大声惨叫,连忙压低枪口,对着尸体连开数枪。
可那具长了青色蛇鳞的尸体却丝毫未受枪击的影响,松开高锦后,在野草中以诡异的姿势飞快地爬行。此起彼伏的枪声在养殖场内响起,一具具复活的尸体如同丧尸一般,朝着士兵们疯狂扑去,将士兵们一个又一个地咬伤。
“这是什么鬼东西!”对讲平台里各方传来惊恐的叫声。
“朝头打,朝头打!!”有人慌乱地喊道。
枪声顿时乱作一团,被尸体咬伤的士兵们呼吸困难,双眼充血。随着不知名的毒素在他们体内迅速蔓延,他们的身体逐渐失去控制,开始变得狂躁不安。
“退后!”陈伯果断咬破指尖,弹出一滴精血。金蚕蛊瞬间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弥漫的尘雾之中。金蚕蛊穿过村民尸体,那些被邪术操控、陷入狂暴的尸体,脚步立即变得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