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队精锐红巾军在聚集,汇聚在一方方大帅的麾下,这次孙德崖,郭子兴要身先士卒,亲自带队。
他们静静的等待着,准备着,等待时机的降临。
而元兵白日的攻击,被驱赶的辅兵,攻击了大半日,也没有打开一个缺口。
不久后,元军大营鸣金收兵,那些被驱赶的士兵,又慢悠悠的撤回。
荒凉的乱石堆,瘦骨嶙峋的辅兵悠悠晃动。
城墙后方,马昕,李大刀一伙人,这次战斗,也没派上什么用场,神情紧张的提着弓箭。
“唉,该死的元狗子,让人不得安生,都是驱赶来的人,让我等如何奋力一杀。”
“是啊,元军骑兵,是不见肉不出腿的,那些骏马真是令人眼馋啊。
真想夺下一匹当一回骑兵,过一过大人物的瘾。”
“谁说不是呢,那骏马,谁不想要,如今这世道唉,俺一家,被逼死的还少么。该死的元狗子。”
“要不然没有活路,谁会刀口舔血,走上这一条路啊,活不下去了,那就拼了。”
一时间,弓箭营十几个人群情激奋,眼睛通红,望着城外的悠悠马鸣。
濠州城并没有什么护城河,坑洞一类的防御措施,算是难民聚集地,大杂烩。
马昕沉默不语,这个世道,以他个人之力改变不了什么,他也没能力,改变这个时代。
活着就已经费尽心机了,他抱着长弓,摸着弓身纹路,冰凉的质感,让他稍微安下心。
抬头望去,一队队红巾士兵,抬着受伤的士兵,甚至还有惨叫连连的,甚至还有战死的。
这就是战争,就是夺人性命的战争。
马昕靠在冰凉石墙一角,一脸冷漠的望着这一幕,这么多年艰难困苦,让他的心如同石头一样冰冷。
“小兄弟,吃点吧。”
李大刀,胡子拉碴,掏出一块稍微干净的布,里边包着一些干硬的麦饼。
既然任务是照顾好马昕,这李大刀自然而然的以兄弟相待。
“多谢。”
马昕不善言辞,捏了一点麦饼,硬邦邦的,有一股糊味。味道并不是那么美妙。
他抬头望天,阴沉沉的,冷风吹来,让人打了个寒颤。
天色逐渐开始阴沉下来了。
夜间会难熬了,也许元狗子会夜袭。
此刻,濠州城内最终定下计划,凌晨时分,人困马乏。正当袭营。
过了一段时间,换班的来了,一队手持长矛的红巾兵卒,从城内走了上来。
“走吧,大姐说结束后,就让俺带着你去找她。”
李大刀四处张望,拖着马昕就往外边走。
东拐西拐,搞得马昕迷迷糊糊的。
“大姐说,有件事情要给你安排。”
此处仓库的军粮大杂烩,稻米,小米,麦子等都有,如今主要是麦子和小米为主。
只能保证兵卒饿不死,
这也是这个时代的常态,唯有大战前,以及战后庆功宴,会吃的稍微多一些。
些许雪花飘落,让众人心情更为低落。
听李大刀所说,濠州城内粮草已经不是太多了,恐怕要再寻出路。
濠州方向,马昕正在寻找马秀英,去了解给他的一个艰巨的任务。
而朱元璋所在,此刻已经完全掌控了堡垒里的三千士兵。
他似乎有特殊的魅力,再难的事情在他手里都有解决之道,
那跟随他的二十多人,都很年轻,却开始显露峥嵘了,他们经历过一些事情,在血与火中,蜕变将会更快。
朱元璋,身材高大,手持大刀,如同猛虎扑食,他挥手。
那二十多人带着数千的士兵,系着红巾,开始往定远跋涉。
今夜,当夜攻定远。
定远城主要有两股势力,一股是廖大亨所部,大概有两万余人。
一股是张家堡,不过还好,这三千兵,朱元璋一举解决了头领,夺取了这三千人的兵权。
如今定元还没有防备,今夜刀光将起。
朱元璋扶着长刀,眯着眼睛,如同一只出山的猛虎,要吃肉了。
“大虎,可曾打点好,接应的可曾准备好。”
阴暗角落,一个年轻身影,手持大刀,抱拳回应。
“将军,已经彻底准备好了。只待大军从东门而入,有人接应,直接冲杀到廖大亨所在。”
望着昏暗的天穹,朱元璋此刻面无表情,内心却波涛汹涌,难以平静。
这是开创基业的第一战,一时间五味杂陈,盯着云层良久。只剩下决绝。
此刻,战马已经都来了,今日一战,他将身先士卒,夺取定远。
大虎等提着大刀,刀在夜里,散发寒光,似乎预示着,今晚不寻常。
三千人中,抽调最健壮,最能打的三百人,由汤和率领,将参与最艰难的战斗,作为尖刀之用。
此战成败与否,就看他们,能不能第一时间,将大部分敌军将领控制起来。
这个尖刀部队,一人两刀,甲片比普通士兵多一层,出发前,煮了小米,大饼,咸菜。
以保证这一战,能正常发挥。
汤和身材并不是很高大,笼罩一层神秘色彩,如同雄鹰。
其喜好骑马射箭,三箭之内,可皆中蚊子眉心,可想其箭术何等强大,他的攻击持续性相当之强。
擅打僵持战,其率领的军队,弓马双绝。
这次尖刀队除了他,还有近乎十人,都是跟随朱元璋从濠州城出来的,各个身经百战,各有绝技。
随便一人都可以做个千夫长。
这二十多人,拉起两三万军队,如臂挥使,没有一点问题。
今夜,精兵强将,朱元璋亲自带头冲锋。
攻势和元军围城的不可同日而语。
张家堡,一队队士兵趁着夜色出发了,一场以三千对两万的夜袭战快开始了。
呜呜呜,呜呜呜
沉闷的号角,又在濠州城响起了,夜色已黑,一个个火把在城墙下亮了起来。
这次以元兵为主,大量辅兵临城下。
赤木尔,身材健硕,如同残忍的猎豹,骑着一匹上好黑马,没有一丝杂色。
战马嘶鸣,赤木尔手持弯刀,带着羊皮帽,目光带着凶意,
他带着三个爪牙骑着战马。他们眸子如嗜血苍狼,盯着陷入绝境的猎物一样,死死的盯着濠州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