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心乖巧地把带来的信件从贴身的小衣里头掏出来,递给了苏宝珠。
她知道自己这一趟过来不容易,自己可不能白来,只能暂时先把苏宝珠哄住,要不她在帝都这段日子的吃住都成问题。
爹娘除了车费,可没有再给多余的钱给她。
“这不是我写的那封信!”
苏宝珠打开信件一看,顿时急了,内容虽然一样,可这哪里是自己的字迹。
分明是被调包了,有人照着她写的信誊抄了一份,这些蠢货居然没发现。
“不能啊,顾离那贱人给回来的时候就是这封信,一直放在娘的身边保管着呢,我来的时候也贴身放着,都还热乎着呢。”
“她把信给回你们之前就调包了!”
苏宝珠牙都快咬碎了,强忍着怒气,慢慢握紧了拳头。
顾离这个女人不简单,手上握有她是“假千金“的证据,居然还能这么淡定。
“不可能,她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她……她怎么敢……”
顾心说到最后,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毕竟这个贱女人性格跟之前完全不一样,还真有可能干出这事!
“我先安排你到招待所住一个晚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苏宝珠紧紧揪着那封被调包的“假”信,眼神微暗,若有所思。
……
第一军区宿舍楼区。
“顾离同志,我……我有话跟你说,能聊几句吗?”
男兵宿舍一楼,宋涛搓着手,忐忑地喊着准备上二楼宿舍的顾离。
今天他把抓到流氓的功劳全部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塑造了一个英雄救美的形象,所有的荣誉都是他的,与这个女人无关。
虽然她没有揭穿自己,但他心里边总有点不踏实。
顾离回头,有点莫名其妙,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傅以深停下脚步,眼神深邃地看着这对准备“聊几句”的男女。
宋涛看还有外人在,大着胆子道:“傅指导,我和顾离同志有话要说,您这边能不能先……”
傅以深眼底一片冷色,吓得宋涛支支吾吾的,都不敢往下继续说让他回避之类的话。
男人也没有说话,就冷脸站在那里,好像在等着什么一样。
顾离见现场气氛有些尴尬,大晚上的僵持在这干啥呢,喂蚊子么?
“宋涛同志,那咋去那边聊?”
顾离小手往旁边一指,解决了宋涛的尴尬。
这人真是笨啊,不想有人听到,自己找地儿去啊,那么大一个军区非要跟个疯批在那僵什么。
还是自己聪明,赶紧聊完上楼洗澡睡觉觉,明天还要早起当个社畜呢。
天知道她有多累,美好的周末过得真踏马“充实”,这一天她可以跟盼宝分享个一天一夜,都说不完的悄悄话。
宋涛点点头,屁颠屁颠地跑到顾离指的方向,在大树底下朝着她招手。
顾离见傅以深迟迟未有动作,觉得自己直接走开好像有点不太礼貌,她朝着傅以深挥挥小手:
“傅同志,我有点事,你先上楼哈。”
傅以深用眼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上了楼。
顾离嘴角抽搐了一下,什么眼神嘛,好像在控诉自己是个渣女般。
见顾离走来,宋涛搓搓手,低下脑袋:
“顾离同志,今天的事,我……我不是故意抢了你的功劳,我就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嘛,把几个调戏你的流氓给干倒了,万一被其他人知道了,以后谁还敢娶你啊?”
见她没有反应,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还自以为是地点点头:
“毕竟男人嘛,都是想娶个温柔体贴的爱人,今天你这个凶悍的模样,也就是我见着了,若是给其他男人看见了,早给吓跑了。”
宋涛说完,自己都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可不是为了抢顾离的功劳,而是为了她好才这样做的,看他多好,像他这种愿意为女同志着想的男人真的不多了。
顾离脸色有些难看,往前走了一步,把宋涛逼到了大树边上:
“宋涛同志,你是不是有病,今天忘了吃药?”
她很诧异,七零年代就有pua了。
这个男人把女人当什么了?
顾离又好气又好笑。
好想拿出“迷你电击棒”教训下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哦。
“我没病啊!”
宋涛摇了摇头,下意识地看向了逼近自己的顾离。
这女人是在关心自己么?
被娇滴滴的大美女关心,他得意非常,看来老天都在眷顾他。
“嗯?”
顾离看这傻叉在自我陶醉,两人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
要是早知道这个结果,她宁愿在公安局的时候就揭穿这个男人,承认那几个流氓是被自己干趴的。
她双眼危险地眯起,手在他的肩膀下重重拍了几下,把他叫回魂:
“宋涛同志,你知道我的厉害的,我可不想在军区对你动手。”
“啊?”
宋涛一脸懵逼,美人好像不是在关心自己。
正想好好跟这个胆敢pua自己的男人,好好上一节思想品德课呢,顾离就见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
“不像话,大晚上的一个女兵跟个男兵在宿舍外头逗留。”
“咦?”
顾离直接被他从树头底下拉到了宿舍楼区。
“傅以深,你放手,疼死我了!”
顾离胳膊一阵酸痛,轻呼了一声,这疯批可真粗鲁。
不是都上楼了嘛,怎么又下来了,还跟吃错药似的。
放手是不可能的,男人松了些手劲,变成轻轻握住了她的胳膊。
这还是小丫头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他原本黑着的脸稍微缓和了一些。
傅以深轻咳了两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大半夜的跟个男人在那拉拉扯扯的影响不好。”
嘿……
顾离要气笑了,盯着傅以深的手,这男人还攥着她的胳膊呢,这影响就好了?
感觉男人做的这些事,有点别扭,又有点暧昧。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她狐疑地看着男人。
傅以深轻笑了一声,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头:“上楼去吧。再不上楼宿管就来了,到时候我可保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