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看得上我可不好说,但他肯定看不上你!”
顾离下巴高高扬起,说完马尾甩甩,哼唱着不成调的小曲,转身走人。
女服务员听到顾离这话点了点头,忍不住说道:“就是就是,我瞅着那男同志也没看上你!”
苏宝珠在原地跺脚,看着顾离远去的背影,回头死死瞪了女服务员一眼:“关你屁事,信不信我向你领导投诉你,工作都别想要了!”
女服务员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着:“有什么了不起的。”
“同志们,等等我……”
宋涛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手中的盘子,朝着三人追去。
……
四人回到第一军区,顾离远远就看到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跟站岗的战士纠缠着。
“你不放我进去,我让我姐告诉她爹,让她爹收拾你,你就等着回乡下种田吧!”
她姐的爹跟她自个的爹不是同一个爹吗?
站岗的战士感觉自己被迫吃了一个大瓜。
虽然内心诧异,但良好的职业素养仍让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同志,你没有家属来队证明,不能进去。”
听到门口的吵闹声,苏宝珠抬起了头,从头到脚,打量了说话比她还牛的人一遍。
起码,自己不敢在军区叫嚣。
红色格子衬衫,黑色裤子,一双满是泥土的黑土布鞋。
这身穿着,好生熟悉!
好像是她穿过不要的衣服,她记得寄回去了给乡下的亲生父母,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帝都?
苏宝珠摇了摇头,以为自己眼花了,又看了看她的面容。
毫无辨识度的五官,脸颊上还有密密麻麻的雀斑,扁平的身材,活脱脱一个搓衣板形象。
居然让苏宝珠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不,正确来说,是没有化妆的自己。
顾心被人盯着,心有所感,望向朝着她走来的四个男女。
其中就有顾离那贱女人,正站在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身旁。
另外一个女人,就是她的亲姐了。
她看过亲姐姐寄过来的相片,长得跟自己真像。
不过打扮却比自己时髦多了,还涂脂抹粉的。
两人长相虽有个七八分相似,她比自己看起来上了不少个档次。
没事,她现在也来帝都了,姐姐有的,她也会有的,这个是爹娘告诉她的。
姐姐能过上今天的好日子,都是爹娘谋划来的,所以姐姐不可能不管他们。
“哼!我姐回来了,以后有你好果子吃的!”
顾心高傲地抬头,不再理站岗的战士,走到四人面前,看着苏宝珠,可怜兮兮道:
“姐,我是顾心,爹娘让我来找你,我坐了好几天的火车,屁股都疼了,好不容易找到这,这看门的还不让我进去。”
顾离好整以暇,眼眉微微上挑,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宝珠同志,你不是独生的吗?啥时候有妹妹了?”
宋涛诧异道,可别说,这两姐妹还挺像,该不会是苏首长的私生女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娶苏宝珠,可不一定能得到苏首长的全部助力,那就有点不太划算了。
苏宝珠这才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哪里来的乡下丫头,谁是你姐?”
顾心被骂得一怔,呆愣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怎么这么大意,居然当着顾离的面就认了自己的亲姐,一定是她太想自己的亲姐姐了。
“顾离姐,呜呜……我坐车太长时间了,又没有吃的,饿得头晕晕的,我刚就是一时认错人了。”
顾心搓了搓手,手心里都是汗,看着顾离的方向勉强解释着。
“这位同志,你一会叫苏同志姐,一会叫顾同志姐的,到底哪个是你姐啊?”
宋涛好奇地看着她。
说实话对面那妹子,虽然穿着不像农村来的,可那气质却处处透露着浓浓的乡土气息。
说她是苏宝珠的妹妹他还信,说是顾离的妹妹她是打死不相信的,两人这长相,身材,真不是同个爹妈能生出来的。
顾心脸色一变,恼羞成怒道:“关你什么事,我叫顾心,我姐当然就是顾离了。”
“嗯嗯……原来你是顾离的妹妹啊。”宋涛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尴尬。
见顾离不理自己,之前在家里欺负惯了她,顾心气势凌人:
“顾离,爹娘让我来找你,我以后住哪里你得给我安排好了,还有爹娘说了,你能在文工团工作,审查的时候他们可说了不少好话,你也得给我安排个文工团的工作才行!”
安排文工团的工作是顾心自己加的,自从知道这个女人也进了文工团,她就每天食不下咽,这个女人能进军区的文工团,她也一定可以的!
收到亲姐姐的来信后,她便收拾好东西,带上苏宝珠要的信件,直奔帝都,打算过上跟亲姐姐一样美滋滋的大小姐生活。
“我离开顾家村的那天,就跟顾大军、刘招娣断绝了关系,我跟他们两个都没有关系了,跟你又有啥关系?”
顾离嘴角上扬,想赖上她,那是不可能的!
不如找你的亲姐去,她更有能耐啊!
“你才吃了帝都几天的米,就忘了在顾家村十九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了?别以为爹不在这,就没人敢打你了,你这个贱人,你算什么东西!”
顾心尖着嗓子叫骂,冲到顾离的面前,右手高高扬起,就想一巴掌打下去。
这事情她以前做了无数次,熟练得很,顾离根本都是任由她打骂,不敢还手。
顾离腮帮子气得鼓鼓的,二话不说就挽起了袖子。
她可不是原主,能任由顾心打骂,这丫的她早就想教训了,今天还自己送上门来,简直就是找死,她不打到顾心哭天喊娘的,她就不叫顾离!
眼见顾心的巴掌就要落下,她都想好对策了,低头直接往她胸口一撞。
让顾心坐实了“太平公主\"的称号。
哪里知道,她头刚伸出去,就被人一把拎到了身后:“别冲动。”
男人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离稳稳地站在男人的身后,他长得出奇的高大,就像半垛城墙竖在那里,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只听见“哎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