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道常……”
裴决在脑海中搜寻这个名字。
“哦,那个花道常是吧?”
传闻中,花道常有一千张脸。
这是真是假,当然除了花道常自己之外,无人能够证实。
不过,不管这是不是在夸张。
都足够说明,花道常的盗窃之术有多精湛了。
“召唤吧。”
只是思考片刻,裴决便做出了决定。
嗡——
卡面的紫光亮起,随后,是一阵说不出的,熏人欲醉的香气。
“花道常,见过相爷。”
短短七个字,却在瞬息之间,切换了男女两种不同的声线。
男子声音清朗优雅,女子声音却妩媚入骨。
雌雄莫辨的感觉,令人感觉如堕梦中。
而走出来的人影,亭亭玉立,婀娜的身形在光影中若因若下,令人浮想联翩。
那狭长上扬,如狐狸一般的双眼。
更是仿佛有勾魂摄魄的光彩一般。
正应了裴决印象里,世人对花道常的那句形容。
雌雄莫辨,善恶难分,裙罗曳地苏流畔,醉海潮声不知卿。
而当花道常的目光,落在裴决身上时,那狐狸眼顿时一下亮了起来。
平心而论,花道常现在所用的这张面皮,已经是万里挑一的魅惑。
无论男女,一见之下,恐怕都难以忘怀。
可裴决的俊美,却犹胜他三分不说。
而且和花道常那雌雄莫辨的气质比起来,任何人看见裴决。
都要被他身上的风姿所摄!
“听说花道常擅长模仿他人,不知你是否模仿得来本相?”
裴决的话传入耳中,令花道常心神顿时一凛。
她赶紧收敛注意,低头恭顺道。
“易容只能仿形,不能防神。”
“但易容高手,却能做到形神兼备。”
“可相爷风度非凡,属下就算使上毕生能为,恐怕也只能勉强与相爷有三分神似。”
花道常这番话,绝非虚言。
她一生模仿过的人不计其数,从八尺大汉,到九旬老叟,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靠得便是她剥皮拆骨一般,鞭辟入里的观察力。
可裴决明明站在她面前,但花道常却依然感觉到,裴决和她以往模仿的人截然不同。
就算自己用尽解数,也难以模仿其万一。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画虎画皮难画骨。
“是么……”
裴决目光落在花道常脸上,那妖媚的容貌和花道常的脸皮看起来浑然天成。
简直就是天衣无缝一般,哪怕是裴决的眼力,也看不出一点破绽。
不过裴决敢肯定,眼前的模样,绝对不是花道常的真实模样。
仿佛察觉到裴决目光中的审视意味,跪在地上的花道常轻声道。
“若是相爷想看属下的真面目,属下愿意让相爷一看。”
对于她这样,“靠脸吃饭”的人,会愿意把真面目展现在他人面前。
就足以说明她的真诚和忠心了。
“不必了,本相不感兴趣。”
裴决却收回目光,淡淡道。
“……是。”
没想到,裴决会拒绝,花道常一愣。
语气和神情一瞬间,都有些淡淡的失落感。
“本相身边,需要的是能够证明自己价值的人。”
“做好你应做的事情,其他的,本相不在意。”
而裴决的下一句话,顿时让花道常眼中亮起一抹光芒。
“是,属下一定会不负相爷期待的。”
花道常坚定道。
“好了,随本相去一趟工部吧。”
接下来,关于制作银票的工艺,还得和工部进行交接。
“是。”
花道常起身后,裴决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花道常道。
“听说你能在擦身而过的瞬间,便从头到脚,改换成另一个全然不同的人。”
“你换成男子之身,和本相一块去吧。”
“是。”
对花道常来说,裴决的这个要求,可要比模仿他轻松不知道多少倍。2
她微微一笑,手在脸上一抹。
下一瞬间,便摇身一变,化作一个容貌清秀俊逸的年轻小伙。
就连身上的衣服,也化作一袭青色长袍。
手持折扇,轻轻摇动,看起来风度翩翩。
“相爷觉得属下这个样子是否尚可?”
花道常小心翼翼对裴决道。
“嗯,走吧。”
裴决只是随意一瞥,便朝外面走去。
花道常赶紧跟了上去。
一路上,惊鲵和明珠夫人看到迎面而来的裴决,都赶紧行礼。
而对于花道常,见他跟在裴决身后一步远的距离。
只当他是裴决新近收的下属,对花道常的性别,更是没有一点怀疑。
……
数月后,景国。
自从老景皇病倒之后,偌大的皇宫中,便被一片沉郁的气氛笼罩着。
直到今日,偏殿中,又变得热闹起来。
“听说,北周新近发售了一种名为银票的货币。”
“虽然只是一张薄纸制成,可工艺复杂,非他人能够轻易仿制。”
“而且携带还十分方便。”
三皇子范昀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片沉寂。
“这又有什么用?”
“就算制作出来,也只能在北周境内流通罢了。”
范旬不以为意说道。
“大哥此言差矣。”
接下来开口的,是二皇子范晖。
他微微一笑,从袖子里取出一张薄纸状的东西。
几名皇子定睛一看,都十分惊讶。
那正是刚才范昀口中所提到的银票!
“二弟,你这是从何而来?”
范旬诧异问道。
“此乃我手下,从一个北周周边小国手中收来。”
范晖微微一笑,缓缓道。
“如今不止是北周境内,就连北周周边几个国家,都用上了这种银票。”
“就连东北州其他一些没有与北周接壤的小国,据说也出现了使用这种银票的踪迹。”
“恐怕再过不久,北周发售的这种银票,就能够成为东北州各国货币的通识了。”
范晖感叹道。
一州货币通识,这可是连他们景国都没有达到的成就啊!
“这怎么可能!”
范旬吃了一惊,不假思索道。
“这北周区区一个弹丸之地,他们的货币,凭什么能够成为东北一州的货币主流?”
这对范旬来说,实在是匪夷所思的一件事。
让他国的货币,在自己境内流通也就算了,甚至还有成为主流的可能。
这让他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