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头抬起来。”
不过也只是唏嘘了一会,女帝便立刻撇去了那种想法。
开口冷冷说道。
听到那命令一样的口吻,余皇冷哼一声,不愿屈从。
但下一刻,旁边的北周士兵抬起一脚碾在他腿上的伤口处。
“啊!”
余皇又是一声大喊,脸上痛得看不见半点血色。
“陛下让你抬头!”
北周士兵低喝。
余皇这才不情不愿抬起头,当他看到龙椅上的女帝竟然如此年轻貌美时。
顿时浑身一震,满脸惊讶。
“余皇,昔日你屡屡派人犯我北周边境时,可曾想过今日?”
不光是女帝,底下的文武大臣们,脑海中都想到了。
过去在余国的铁骑之下,北周只能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的种种。
此时顿时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呸!”
余皇往大殿上啐了一口口水,他看了一眼霍去病,眼中流露强烈的不甘。
“若不是有此人在,你以为北周能胜过我大余铁骑?”
“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和一个仗着皮囊的小白脸,就想让朕屈……唔噗!”
话音未落,霍去病眼中寒光一闪。
上前便是一拳接着一拳,打在余皇嘴上!
不过两三拳,余皇霎时满嘴鲜血直往外涌不说,就连牙齿都被打得七零八落。
余皇惨呼一声,整个人嘭地倒在地上,浑身因为剧痛而抽搐。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狠……”
群臣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惊讶。
看来这位霍将军,也是个狠人啊!
武将们看到,心中更是不寒而栗。
得亏他们之前编排时,霍去病不在。
否则,要是让他听见,一拳下来,他们恐怕也受不了!
“死到临头,还如此嘴硬。”
女帝知道,余皇刚才的话,定是在指自己和裴决。
心中顿时勃然大怒。
“来人,将他拉去游街示众一圈,然后推至午门,斩首示众!”
“是!”
女帝旨意一下,两名士兵便拽着人事不省,仿佛已经昏死过去的余皇退下了。
而群臣们也是心头一凛。
刚才女帝的声音中,竟头一次让他们感觉到了雷霆之怒!
但女帝心中其实清楚得很。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假设今时今日,败的是北周,沦为阶下囚的,也不是余皇,而是自己。
余皇只会变本加厉,用更加残暴的方式,来对待她。
对敌人,决不能心慈手软!
“此次征讨余国,霍将军当居首功。”
“朕已决定封你为冠军侯,意为勇冠三军,封狼居胥之意。”
“从今日起,便由你统帅三军!”
女帝话音刚落,一旁的青鹿,便早就拿出准备好的,就连玉玺也已经加盖的圣旨。
群臣见状,都是一惊。
看来陛下,早就在等着这一刻了!
“还有,朕已同六部商议,此番出征的三军不仅皆有犒赏。”
“凡是立下军功者,除了原本许诺的赏赐,也将得到额外的奖赏。”
女帝话音落下,霍去病伏拜在地,用足以响彻太清殿的声音道。
“臣谨代表自己和将士们,多谢陛下隆恩!”
随后,满朝文武,也轰隆一声全部跪下。
“陛下圣明,天佑北周!”
“陛下圣明,天佑北周!”
一时间,呼喊声充斥在大殿中,堪称沸反盈天,经久未歇。
就连武将们,脸上也是一片心悦诚服之意。
如果说之前,他们心中还多少有些不服气的话。
此刻,他们对霍去病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霍去病这一战的功绩,就已经远胜过他们所有人一辈子加在一起的程度。
勇冠三军,名副其实!
因此,对女帝的这个决定,朝堂上下,都是没有任何异议。
而在欢呼声中,女帝也知道,接下来,才是今天整个朝会最大的重头戏。
趁着群臣还在欢呼时,女帝暗自深吸了一口气。
又看了一眼裴决。
“今日,除了犒赏三军之外。”
“朕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宣布。”
女帝的话响起,刚才还热闹得天花板都像是要被掀开的大殿。
顿时安静得鸦雀无声。
百官相互交换眼神,你看我,我看你。
表情都多多少少,有些不安。
一瞬间,心中拐了七八道弯,却依然不能肯定。
女帝接下来要宣布的,到底会是什么事。
只有担任兵部尚书的朱国祥,隐约知道一些消息,只是一言不发站在原地。
“从今日起,朕决定将北周的府兵制,改为征兵制。”
“考虑到如今北周和余国两国土地,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融合。”
“所以,目前征兵制,先只在北周的十四城中试行。”
女帝话音刚落,旁边的青鹿,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名册,开始当着满朝文武宣读。
而满朝文武显然也是始料未及,一个个嘴巴瞬间张大得可以塞下一个鸭蛋。
只能听着青鹿,将十四座试行新兵制的城池名字一一念完。
这十四座城池,都是女帝召见过朱国祥后。
经兵部上下,数日连夜商议出来的,最适合试行新兵制的城市。
等到青鹿念完,文武百官,还呆呆站在原地。
像是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似的。
“众卿可有异议?”
女帝目光往下一扫,见群臣无一人有反应。
按在龙椅上的手,悄悄抓紧了几分,但表面还是镇定的样子。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站在裴决身后的吏部尚书徐浩。
改换兵制这件事,与他关系不大。
因此虽然震惊女帝会突然做出此等举措,但徐浩也不算太过吃惊。
但眼下百官无一人表态,徐浩也不敢贸然发言,只能和往常一样,下意识看向裴决。
就在此时,徐浩脑中灵光一闪。
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
“陛下英明!”
“臣认为此举可行!”
“有此决议,我北周实力,必定会更上一重楼!”
就在群臣大多数还没反应过来时,徐浩突然越众而出。
紧接着便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高呼。
而以徐浩在裴党一系中,仅次于裴决本人的声望和地位。
他一表态,其他裴党自然也纷纷将徐浩的态度,当做是裴相的意思。
就像是骨牌效应般,很快,朝堂上的裴党,便纷纷效仿徐浩跪了下来。
高声赞同起女帝更改兵制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