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便已经能够听见不远处隐隐传来的骚乱声。
“那余国高手,实力如何?”
听见裴决发问,惊鲵仔细回忆一番。
“此人修为,应该在宗师初期巅峰。”
“但他身经百战,实力可与宗师中期高手一战。”
裴决放下酒杯,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难怪敢如此明目张胆。”
对北周,余国这样的小国而言,一名宗师高手,已经是不可多得的战力。
即便是崇尚武力的余国,宗师武者也相当罕见。
而北周因近几年,先帝比起舞刀弄枪,更爱舞文弄墨,导致北周战力大不如从前。
哪怕是在京城,也未必能轻易寻到一名宗师武者的踪迹。
但对裴决而言,就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叶孤城。”
原本只是宛如一尊雕塑般,静静伫立原地的叶孤城,睁开双眼。
“属下在。”
裴决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情绪,却又让人察觉到其中,一丝淡淡如嗜血般的锋利杀气。
“速战速决。”
“是。”
叶孤城眸中寒意大盛,转身直接从窗外跃出!
此时长街两边,百姓越聚越多,都在对余国马车指点痛骂。
车顶上,挑战赤影鬼的武者,更是层出不穷。
但只要赤影鬼枪影所至,这些挑战的武者,大部分连一合都撑不过。
就被扫落在地!
“哈哈,一群蠢货!”
周东昕在马车里,笑得乐不可支。
“一群先天,也敢挑战我余国身经百战的宗师高手!”
“要不是本使善心大发,命他留手。”
“你们这些家伙,早就成了枪下亡魂!”
周东昕的话,让北周武者和百姓们,都纷纷捏紧了拳头,满脸屈辱。
但眼前的敌人,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强大了。
哪怕他们一拥而上,也不一定是赤影鬼的对手!
“呃噗!”
又是枪影扫过,将对手毫不留情击落在地。
赤影鬼仍然稳稳站在车顶,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沾上多少污渍。
他用睥睨的眼神,扫过那些被自己击败的武者。
“这就是北周高手的实力?当真让人失望。”
话音刚落,赤影鬼的头顶,响起一道冷冷的声音。
“哪来的狗,也敢在这狺狺狂吠?”
与此同时,一股有若实质的寒意,笼罩住马车!
“这是……剑意?!”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赤影鬼,瞳孔剧烈一颤。
浑身皮肤,都感觉到被锋利凌迟般的刺痛!
但这并非对方的某种招式所造成的,而是仅凭身上所散发的凛冽剑意。
而形成的一个特别的场域!
赤影鬼心惊之余,立刻判断出,这是一名实力不在自己之下的高手!
顿时一改之前的高傲,双手紧握长枪。
目光在车顶四周不断梭巡,口中厉喝道。
“何方高手,敢不敢现身一战?”
说话间,他的掌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你也配?”
一声冷笑,从头顶响起。
“什么?”
赤影鬼下意识抬头,却眼前一黑。
“天上,天上!”
围观的百姓抬起手,指着上方,一道宛如天人般,从天而降的白影。
直接就是一脚,隔着枪杆,重重踹在赤影鬼的胸口!
噗嗤!
枪杆断裂的同时,赤影鬼嘴里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狂喷。
直接被叶孤城一脚从车顶上踹了下去,噗通摔在地上,整个人都昏死过去。
霎时,四周的百姓们看呆了,马车里的周东昕也看呆了。
那可是一名宗师高手啊,就这么被一脚踹晕过去了?
“哪里来的……”
正当周东昕想要喝问时,叶孤城目光一闪,泛起一丝凛冽的光。
“大人小心!”
眼前寒芒一闪,副使眼疾手快,赶紧伸手压着周东昕的脑袋往下一摁。
嘭地一声,整个马车四分五裂,在剑气下化作碎片!
长街上,顿时一片混乱!
车厢化作的无数碎片,砸在周东昕肥胖的身躯上,痛得他嗷嗷直叫唤,像条虫子似的蠕动。
“大人,您没事吧?”
副使强忍着疼痛,将周东昕从地上扶起。
看着人事不省的赤影鬼,想到自己刚才狼狈的样子。
周东昕怒目圆睁,指着叶孤城,怒不可遏。
“竟敢袭击本使,本使要杀了……”
周东昕话还没说完,叶孤城目光居高临下落在他身上。
那冰冷的目光,像是令他全身血液都要冻结住了。
剩下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四周的百姓,渐渐回过神来,看到周东昕身上,挂着各种木屑灰尘的狼狈模样。
都毫不客气,哈哈大笑起来。
“你到底是何人?!”
周东昕双眼赤红,质问叶孤城。
“我说了,你不配。”
叶孤城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转身施展轻功,向一旁的楼阁掠去。
“好啊,定是有人指使他刺杀本使!”
“来人,去把里面的人给本使抓出来!”
见叶孤城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周东昕暴跳如雷。
指着楼阁的方向,便对左右道。
“是!”
使臣团正要冲进楼阁里搜查,却见一名白衣女子,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走出楼阁。
“裴相在此歇息,谁敢造次?”
女子面容温婉,但冷冷扫过使臣团的眼神,却透着一股冰冻三尺的含义。
身后的魔刀锦衣卫,更是虎视眈眈看着使臣团。
手按在腰间绣春刀上,身上煞气冲天。
仿佛只要对方上前一步,他们就会立刻让使臣团血溅三尺!
而惊鲵口中的“裴相”二字,更是在周东昕和北周百姓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难道说,打败余国高手的那名白衣武者,竟然是裴相的人?!
……
“陛下!大喜,大喜!”
在焦急的等待中,女帝和青鹿,终于再度接到了,关于余国使臣团的消息。
“那余国使臣团派出的高手,被人打败了!”
“而且是从天而降一脚,踹晕了过去!”
“那高手,还顺手打碎了余国使团的马车,余国正使此时正在街上暴跳如雷呢!”
听到下方传来的报告,原本脸上阴云重重的女帝,立刻大喜过望。
“好!是我北周哪位高手出手,教训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报信的宦官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喜气洋洋道。
“启奏陛下,是裴相手下一位宗师剑客!”
话音刚落,女帝和青鹿的表情,同时变得有些错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