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生,焉知死?生之未尽,死之何惧。
——卷记
冰冷的河水将谢无道紧紧包围,他打了个激灵,彻底酒醒了过来。
系统不怀好意的通报声传来:“玩家谢无道掉进忘川河,生命值降低50,SAN值降低50。”
太棒了!真不愧是他。
他抬头望去,只见到刚才跌下来的一处是一个黑石峭壁平台,玩家们正低头望着他。
谢无道无语,出生地居然在那平台的最边缘处,半步之外就踏空了。
“喂,哥们,数值掉了多少?”粟九在上方大声问道。
“生命50,SAN50!”谢无道喊道。
谢无道试图召唤伊西里斯和黑色翅膀,但居然都是封禁状态。
谢无道对粟九喊道:“我上不去了,我在这里探索一下!你们按照任务走——”
只看到粟九的身影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噗通”一声落入水里。
真是铁哥们,这真没的说。
“区区50生命值不算什么,哈哈哈,哥们陪一个!”粟九笑道。
谢无道心头一紧,他真的怕了,怕自己的倒霉运气会害死粟九。
毕竟每次他跟自己过本,那真是回回倒霉至极。
他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呵呵一笑:“至于SAN值降低,那可是对我们的奖励!”
“是啊!”粟九十分轻松地笑着。
谢无道打量着这昏黄的忘川水,河水浑浊不堪,冰冷刺骨,还隐隐传来亡魂的哭泣声。
他们试着朝着两边的岸游动,但却在原地打转,看来这里的设定是不能通过这种方式上岸
就在这时,那哀恸的哭泣声越来越响亮,谢无道望向了那个方向。
无数只白色的纸船从黑暗中划出,每艘纸船上都有一只亡魂,他们大多数都在失声痛哭。
“看来,我们得上一只纸船,才能离开这忘川河。”
距离他们最近的一艘船上,有一个穿着嫁衣的红衣女鬼木然地站在船头,看起来和别的亡魂的气质完全不同。
粟九笑道:“这个大凶啊,我们上这艘船。”
谢无道:“嗯,穿着嫁衣死,是挺凶险的,没准是关键Npc,走。”
“其实我说的不是这个凶……嗨,走起!”
他们两个撑着纸船的船板,一跃而起,果然,脱离了忘川水的束缚,来到了纸船上。
红衣女鬼皱眉看着他们,不悦道:“你们是什么人,不,什么鬼?”
谢无道笑道:“姑娘,我们可是两只好鬼,路过借用这你的船。”
粟九赞同:“那自然如此,顺便问下,你又是什么鬼?”
红衣女鬼有一张美丽动人的面容,肌肤像月光下冰冷的寒雪,泛着幽幽的光。
如墨长发长及脚踝,双眸如幽潭,嘴唇殷红如血。
她的嫁衣格外精致繁复,红色的绸缎上绣着细密的金色符文,腰上挂着银色的法器。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伤痕,看起来是吊死的。
谢无道感叹:“真是大凶……”
红衣女子一巴掌打了过来,谢无道猛地避开,又不是他师尊,凭什么打他。
他抓住红衣女子的手腕,吐槽道:“你有毛病啊,打我做什么?”
女子冷笑:“你敢对本宫不敬!”
粟九笑道:“咦,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公主啊,难怪脾气这么大,不过我们可不是你的下人,不惯着你哈。”
不知道这女子在这游戏里是什么身份,谢无道真是喝酒误了事,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副本是什么规则背景。
谢无道警告红衣女子:“你老实点,不然把你扔下去。”
红衣女子不屑地冷哼一声。
谢无道问粟九:“哥们,我还不知道这个副本怎么回事,快跟我讲讲。”
“好啊,我长话短说,这个副本叫地府之主,是第三轮争霸赛,这场赛事里,两百名参赛的玩家,要闯过六关地点,谁最快到达最后的轮回台,就是争霸赛胜者。”
谢无道点点头:“嗯,每一关地点应该都有不少boSS和污秽等着我们。”
他挺喜欢这种游戏赛制的,因为感觉对他而言,能靠实力取胜,就是相对公平的事情。
粟九点头:“我们一进副本的位置是鬼门关,现在的位置是忘川河,接下来是第一关奈何桥,后面是阴律司、十八层地狱、枉死城、血污池、轮回井——也就是说最先闯完轮回井这一关,就能取得争霸赛的胜利了。”
谢无道自信满满:“就喜欢这样的副本,那我们肯定能第一个完成。”
“那必须的!但是哥们,你要注意,这个副本里的boSS和污秽会杀死人的,每次到了第三关,都会死不少玩家的。”
“这毕竟是S级别的副本。”谢无道说。
粟九语重心长地说道:“二百人的副本,规定是前一百名能进入下一轮巅峰赛,但是上一届的争霸赛,也只有一百三十名玩家闯完了最后一关,其他的都死了。”
谢无道点点头:“嗯,我们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
粟九有些震惊:“真没想到你会这么说,我以为你又要冲、又要莽了。”
谢无道笑道:“当然,本人经历了副本的多轮毒打,不免多了几丝成熟男人沉稳的魅力。”
“次奥……”粟九一脸不认识谢无道的表情。
不是谢无道变了,只是……他会怕粟九死掉。
即便粟九很强,但明显只要是和他在一起过副本,总会遇到稀奇古怪的倒霉事。
哪怕是幸运值爆表的沈昀都会突然死掉。
粟九在杀戮赛里,也差点被莫名就异变的boSS杀掉,这次他跳下来,又掉了50生命值……
师尊说谢无道瘟神附体真是没错,只要靠近他的人,都会变得不幸。
但他真不想承受别人生命的重量啊。
粟九说道:“沈昀说他在上面看看情况,我们不能都跳下来,容易丢失重要信息,等下奈何桥上见。”
“好。”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那红衣女子一直是一脸不屑的表情。
粟九见状,大剌剌问道:“喂,你一脸吊样,在看不起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