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少川走在最前面,他的手指轻扣在门板上。
虽然他并没有用力气,大山里的夜更静了,一点点声音就能放大无数倍。
很快,院子里传出脚步声。
大门打开。
借着月光,岳青璃能看出开门的人是冯国安。
冯国安看到岳青璃很兴奋,他赶忙把大门关上,压低声音说道,“夫人里面请!首长在等您!”
岳青璃高兴的点点小脑袋,跟着冯国安往里走。
她的脚步很轻快,像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的跑进去。
荣少川的唇角轻抽了一下,这丫头过河拆桥的本事一点没浪费,刚安全了,就不管他这个救命恩人了!
整座小楼从外面看黑黢黢的,没有一点光线,和这夜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但从大门走进去,里面和外面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小楼灯火通明,慕战疆大步流星的朝小楼的大门走过来。
他一把握住岳青璃的手,紧紧的握着。
虽然只是几个小时没见,但这种感觉恍如隔世。
他现在才真正的理解到,什么叫关心则乱?
明明自己把所有的计划都做得很周密,可他就是怕出意外!
岳青璃刚要说什么,慕战疆就朝她摆了一下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他拉着岳青璃的手,带她上二楼。
荣少川和贺国胜走在最后面,也走上楼梯。
二楼和一楼的格局差不多,有一个小客厅,还有几间房间。
慕战疆打开一间房子的大门,带着所有人走进去,他反手将房门关上。
他说道,“李国富在一楼了,所以不能让他听见咱们的声音。”
荣少川说道,“你抓着这个鱼饵钓到了什么?”
慕战疆说道,“还没有钓到鱼,不过李国富失踪,他们肯定慌了!就算今天不上钩,明天也会上钩!”
岳青璃听着毫无悬念的结果,果然慕战疆查到李国富是叛徒了!
她舒舒服服的坐在沙发上,来到慕战疆身边,她才真正的安心。
整个房间里摆着一圈沙发,茶几,还有一张办公桌和椅子。
靠门的一角,放着脸盆架。
慕战疆轻车熟路的走到脸盆架前,把搭在脸盆架上的毛巾放在盆洗了洗。
他拿着毛巾走到岳青璃面前,直接上手,给岳青璃擦脸。
岳青璃没想到慕战疆给她擦脸,房间里还坐着这么多人呢。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赶忙把毛巾抽了过来。
她说道,“我手没瘸,我能自己擦!”
慕战疆说道,“让你擦一点灰,你咋擦了这么多?瞧这一张小脸儿擦的,能把鬼吓着!”
岳青璃说道,“晚上光线暗,我也不知道差多少合适,反正多擦点更像中毒。
小周被我吓得鬼叫!哈哈哈!他那叫声真能把鬼吓着了!”
慕战疆说道,“小周和王局长是内鬼!这次的事情他们一下子就把自己暴露了。”
岳青璃问道,“什么时候抓他们?”
慕战疆说道,“先让他们蹦的两天,等我用李国富钓到大鱼,再把他们一网打尽!
他们肯定会杀李国富灭口!来的人一定是他们上级直接派来的!”
荣少川敲了敲茶几说道,“老慕,你当我们不存在是吧?我们费劲巴拉的把人救回来,你俩在那儿说话,连杯茶水都没给我们?”
贺国胜说道,“就是就是!我好不容易回国看见你。哎哟,我去,你连招呼都不和我打!”
慕战疆瞥了一眼贺国胜说道,“用得着和你打招呼吗?咱俩不认识吗?那么熟了还用打招呼,你当自己是外人?”
贺国胜张了张嘴,愣是没找到反驳慕战疆的话。
他用手挠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啥玩意儿?感觉出国几年,自己国语忘了怎么说?
冯国安说道,“我这就给大家去泡茶去!”
他麻利的走出门,去给大家泡茶。
荣少川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自己的手下给自己圆场。脸呢?!”
慕战疆说道,“脸在我脸上呢!你羡慕嫉妒恨呢,也是,你没脸!”
荣少川的脸轻抽了一下,他说道,“慕战疆以后有事儿你别求在我荣家门下!
就这两天,我给你办了多少事儿?!今天还是我把老贺拉过来帮忙的!要不然缺一个人手!卸磨杀驴也没你这么快的!”
慕战疆说道,“公社里的驴哪有你这么金贵?王局长明明怀疑你,都不敢把你咋样!有个副国级的爹和爷爷真好!”
荣少川吐槽道,“我是因为我爹和我爷爷吗?是老子我自己有本事!”
慕战疆说道,“你自己那本事也就给人看个病!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
今天是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这次立了大功能给你晋级!”
荣少川是在部队医院里的,虽然没有任何军权,但是有军职,晋级对他来说也是挺重要的。
荣少川吐槽道,“咋滴,我还得谢你?!我是为了岳青璃去的,和你没半毛钱关系,我不用你谢我。”
他转头看向岳青璃说道,“小璃!咱俩谈谈呗。你咋谢我呀?!
岳青璃说道,“你想我咋谢你?”
荣少川说道,“你欠我的谢好像不止一个了!我要想一个大的!”
岳青璃说道,“行,只要不违反公序良俗,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慕战疆急忙说道,“不行!啥玩意儿你就答应他,你知道这小子心里盘算的啥?”
岳青璃说道,“还能有啥?他家权比我大,他家的钱比我多,他还能找我要啥?”
慕战疆说道,“有些,可是钱买不来的!”
他和荣少川说道,“小璃啥都没带,你要怎么谢你,和我说,我给你!”
他仿佛都看见荣少川隐形的黄鼠狼尾巴!
荣少川说道,“我用你谢我?!呵!老子不稀罕!”
贺国胜说道,“老慕,这是我回国的时候,我老师让我带给你的!”
他说着把自己的手表摘下来递给慕战疆。
慕战疆拿着手表沉思了一下,他说道,“多谢!”
仅仅两个字,没有更多的字了。
荣少川一瞬间看懵圈,他问道,“你老师让你带块手表回来?慕战疆缺手表?”
贺国胜说道,“我老师说这是当初他和老慕打赌是输的,那时候他家里穷,买不起第二块手表,所以一直赖账。”
荣少川的脑袋上冒出几个问号?
切!当他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