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沉默的看着这一切。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
虽然面前的住所和记忆中的有所不同,但……砂金并不怎么在意。
因为这始终是梦,是那潜意识,是那悲催过往用记忆残片拼凑的梦。
熟悉吗?因为那是零零散散的记忆拼凑而成。
陌生吗?因为零散的记忆终会露出陌生的棱角。
但至少……她一点没变。
“需要你自行解决吗?”黑天鹅看向砂金说道。
“不必了,还是黑天鹅小姐帮我解决吧……”砂金沉默了片刻,扭过了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对着黑天鹅说道。
这或许是一次难得的见面,但……这本不该存在。
砂金怕自己陷入梦境,回不了头。
“卡卡瓦夏……”熟悉的声音传来,让砂金瞳孔震颤,忍不住想要回头。
“你……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留下来陪着姐姐呢?”忽然,一只小手抓住了砂金的手掌说道。
砂金低头看去,那正是小时候的卡卡瓦夏,只是……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本不该存在的狡黠。
砂金不明白为何会发生眼前这种状况?
之前众人也一路通过了不少人的潜意识梦境,梦核也很轻松就被击碎,连带着那些人的梦。
只是为何到了自己这里……却发生了异变?
直到砂金看到远处不该存在于这里的黑玫瑰时,一切都释然了。
“已经能影响到这里了吗?或许我们的速度得加快了。”黑天鹅的声音从砂金身后响起,伴随着的是整座梦境破碎的声音。
“你很幸运。”
“虽然这枝花,并不是什么好代表,但不可否认,梦境的变化的确和它有关。”
“你或许可以亲自和她道别?”黑天鹅指着那位即将消散的女子说道。
“……”
“谢了,但不必了。”
“还有,我一直都很幸运……”砂金低着头说道。
“虽是虚无的花,可却能影响梦境,蔓延出那不存在的线?很有趣,不是吗?”
“你知道当时我和她聊了什么吗?在这些花儿的影响下,她仿佛一直都存在,甚至知道你的过去和现在。”
“她……一直都把你记在心上,就如同你,一直都记着她。”
“别试图撒谎,记忆不说谎,你潜意识的梦境做不了假。”黑天鹅一句话就堵住了砂金即将要开口的嘴。
面对即将崩解的梦,砂金唯有沉默。
“我也曾像你一样被别人记在心上,那些微不足道的瞬间,再回首时,总是胜过万语千言……”黄泉在砂金旁边默默说道。
“教授,你似乎有什么想对我说?”砂金看着欲言又止的拉帝奥,主动打破了沉默,笑着询问。
“只是在想你这个赌徒会不会干出什么愚蠢的事情来?”
“你的梦快碎了,你也快醒了。”
“被困的不止你一人,也不止你一个是公司的人,回去把这里的情况报告上去,公司会做出最有利的选择的。”拉帝奥说道。
“当然,教授~”
匹诺康尼的沦陷导致所有人陷入了尴尬的场景,其中不乏有着公司的人员。
对于公司而言,只要有利益,他们会做出行动的。
这次挑起事端的自灭者惹了太多势力,公司完全可以用最低的代价插手这件事,待事后,一样能正常分利。
待到眼前场景变化,砂金意识转眼回归了入梦池的身体。
那一瞬间的感觉,就如同在往下坠落,整个人失去了对平衡的掌控,随后猛然在入梦池惊醒。
看着面前遍布荆棘的房间,砂金显得有些寸步难行。
宽大的房间被荆棘占满,连同墙壁上也布满了裂痕,那些花儿随着缝隙盛开,往外散发出淡淡的黑色雾气。
对此,砂金用自身的命途力量给自己上了一层防护,随后徒手开撕。
同时心里想道:“回公司搬救兵?但是的确可以以最低的风险拿最大头。”
“只是可惜了我的基石……估计就这么回去会被问责吧?”
砂金可还没有忘记自己被扣下的基石,只是现在的情况……不好搞啊。
梦境里,看着面前新一轮的梦,三月七不再负有往日的激情,反而有些摆烂的说道:“这是我们经历的第几个梦了?”
“什么时候才能到知更鸟小姐的梦啊?!”
“就算如此……哪怕中途碰见我们的梦也好啊,至少有办法醒来。”
匹诺康尼在双重活动的影响下,前来的人员何其之多?
想要精准的碰到一个人的梦,太难,太难了……至于之前的砂金?对方大概是幸运值点满了吧。
看着周围明显多了起来的黑玫瑰,瓦尔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玩意儿甚至开始影响别人的深层梦境。
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虚无没有能力直接进入这里,但黑天鹅却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因为梦的主人在现实中已经被荆棘裹身,虚无的侵蚀在所难免。
“星,你干嘛一直盯着那边?”三月七无奈,只能把注意力看向星,毕竟周围那么多人,只有对方和自己最合得来。
“我只是在想……那个人是这次的梦核吗?他为啥站在高台边缘?”星指着远处高台边缘的一个男子说道。
“依照忆质的强度,大概率就是了。”
“那个人就是这个梦的主人,毕竟以自身为梦核不是什么稀有的事情。”黑天鹅说道。
“嗯……只是他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特殊?”瓦尔特思索道。
看着高楼角落处的两朵黑玫瑰,众人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这晦气玩意儿。
唯独三月七没有感受到这诡异的气氛,反而惊讶的指着那朵玫瑰说道“他该不会被那什么虚无影响了吧?”
“连梦里的潜意识都能直接被更改吗?虽然说感觉很合理的样子……”
“但这也太可怕了吧……”三月七感觉自己压力好大,毕竟虚无呈现的能力越恐怖,三月七就越感受不到希望,仿佛有一种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的错觉。
毕竟她身上还留着虚无的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