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刃看着自己手中的断剑,癫狂大笑起来。
当场给众人表演了何为“婉拒”。
只见对方癫狂大笑,后撤一步躲开了苏雨的攻击之后顺手给自己的手腕上来了一下。
断剑依旧锋利,鲜血顿时染上了剑刃。
或许是命途力量的运用,那断掉的一节剑居然慢慢显现。
仔细看去,那是一半虚影,由命途力量构造的虚影。
此刻的剑,早已被重铸。
而所用的素材,便是刃自己的血。
他手持长剑,开始对着苏雨一顿狂砍,活脱脱的像一个发狂的精神病患者拿着椅子疯狂攻击医生。
对于这种以伤换伤,不要命的打法,苏雨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哥们儿发起狂来是真狂啊。
打狂犬疫苗了没?
身上没有任何武器的苏雨只能来回躲避,利用召唤物反击。
但对方的剑仿佛就被附了魔一样,那些黑色触手刚一诞生就被刃轻松斩断,如同割草一般。
每一次挥剑还会留下淡淡的剑影,影子中夹杂着血红的彼岸花。
“哈哈哈……来呀!”
随着刃再一次挥剑,苏雨的手臂应声而断。
全场沉默……
手臂的横截面没有血肉,没有白骨,里面只是一片望不穿的黑。
苏雨一脚就把发癫的刃给踢了出去。
对方在空中就回调了重心,安稳的落了地,但却并没有再次大笑着冲上来,而是站在远处观望着。
苏雨也不紧不慢的低头,捡起自己的手想着:“我寻思这玩意儿能接上去吧?”
将断口与断口处相连,在看不见的地方,那些黑彼此相连,手臂还真就无事般接了上去。
刃见状立刻打开了狂笑模式,持手中剑,再次袭来。
人嘛……总是追求无伤。
苏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也满足了某种不死?
被砍掉头?她没有试过。
她只知道自己如今感受不到痛,手臂断了也能接回去。
看着冲上来的刃,苏雨没有再躲避。
开玩笑,你的不死我的不死好像不一样,来碰碰?
随意扯了一根建木的枝条便迎了上去。
这根枝条又细又直,如同一把剑,又如同一根棍子,亦或者法杖。
在前世,这种木棍一般被称为极品圣剑。
只能说不愧是建木吗?随便一根枝条便是数一数二的极品圣剑。
在木棍到手的一瞬间,黑色的纹理覆盖上的树皮表面,把原本有些偏向于神圣的建木枝条变得诡异。
苏雨没有把这玩意儿当成剑使,反而把它当成了……拐杖?
杵着木棍,尽可能躲避着刃的攻击,顺手再给对方来几下,诠释了何为优雅。
“彼岸葬送!”刃当即砍出一发范围性剑气,苏雨杵着木棍就躲开了。
随后拿着木棍又戳了戳脚下的湖面,顿时,黑水翻腾。
一根根又黑又细的尖针突然升起,如同那万剑噬心阵一般将刃贯穿。
面对此番情景,刃只是哈哈大笑:“哈哈哈……”
他感受到了,他感受到了这股虚无之味。
他感受到了自己那如同诅咒的不死之躯在逐渐消融着,因为存在的气息在淡漠。
对此,刃反而显得格外兴奋!
不顾所谓的二次伤害,挣脱开了无数黑刺的束缚,继续疯狂大笑着朝着苏雨而来。
这些所谓的尖刺……既存在,又不存在,处于虚幻的违心状态。
因为他们的本质是虚无,但虚无本因不存在,却被苏雨构造为了武器进行攻击,所以它的状态很迷人。
苏雨也不打算等了。
管你们所谓的什么命运,管你们同不同意,反正这建木到我手里了。
我凭本事拿的,还得给你放回去不成?
小碎还等着吃呢。
将手中的木棍插入地面,也就是那一眼望不到底的黑色湖面。
这建木的枝条仿佛重新焕发生机,向着下生长着。
一朵朵黑色的玫瑰,从水面下慢慢冒了出来,在众人的脚边绽放。
“这是什么?”三月七好奇询问。
“……三月,别碰!”
“倘若我推断不错,我们脚下一直存在的黑色湖面是庞大的虚无命途力量构造而成的,这些花……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情况或许有些不妙啊。”瓦尔特把围绕他的黑色玫瑰尽数碾碎,心中的担忧越发凝重。
“阿刃,听我说,快回来……”卡芙卡一句话就喊住了疯狂向前冲的刃。
她面带微笑的再次对着苏雨说道:“小家伙,该停手了……”
“虚无的确很神奇,理论上而言,自灭者的战斗力最强可以比肩星神……”
“不过,你也不想这位小姑娘受伤吧?”
苏雨一眼看去,差点没绷住。
只见小碎被卡芙卡挟持着,状态也并不美好。
对方说的很对,只要自己不顾后果,只要自己想,理论上来说,便可以无限的拿取虚无的力量。
但大部分自灭者拿不了多少便会被同化。
苏雨似乎却是个例外,她并没有实验过,但她的确能拿到更多的力量而不被同化。
看着对方怀里的小碎,苏雨心中万马奔腾。
星核猎手这么不讲武德的吗?
“你……不在意她了?”卡芙卡见苏雨沉默,眼神唏嘘的看了看地上开满了的黑色玫瑰,手离小碎的脖子又近了近。
“……”
苏雨此刻陷入了选择题。
放下建木,也就等同于放下希望。
但是倘若不给予行动,卡芙卡说不定真的会动手,她不敢赌。
别看对方在剧情里面温润和雅,那只是面对主角的情况。
别忘了对方可是宇宙级通缉犯。
苏雨看着对方危险的笑容,明白对方是真的敢动手啊!好气,可惜没有任何办法。
选择建木,小碎会死,他们都会死。
选择小碎,小碎之后大概率会死。
苏雨真的不敢赌,因为从始至终,她就没有赢过,不,准确来说她赢过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那就是她在高台一跃而下的时候,她触发了保底。
看着卡芙卡逐渐逼近的手,苏雨收回了一切,她没有瞬杀对方的能力……
人……都是存在赌博心理的,自己可以不管不顾,留下这里的所有人成为虚无的一份子,但……万一小碎可以依靠自己的意志挺过去呢?
概率微乎其微,但……赌吧。
“你不怕我和你们爆了?”苏雨恶狠狠的看着卡芙卡。
卡芙卡只是微微笑了笑,便说道:“你不敢。”
“……”
卡芙卡说对了,哪怕只有一点希望,苏雨也不敢这样做,她真的真的好在意小碎。
就如同琪亚娜看待芽衣一样。
景元见证当即大手一挥。
“暂时押入幽囚狱,待我之后与联盟商讨结果!”景元看着苏雨伏诛,宣布了答复。
卡芙卡在旁边警告道:“她要是想走,你们的幽囚狱可关不住她。”
“……”
“幽囚狱远比你们想象的更加权威!”景元沉默片刻之后只是说道。
卡芙卡见证也不必再劝,毕竟她的剧本已经演绎完成,后续如何发展是仙舟的事情。
她们也该走了,不然待会儿麻烦多着呢。
说不定隔天这一幕就得上宇宙新闻。
《震惊!星核猎手除了艾利欧全体出动仙舟,是想要和联盟开战?》
“你不去和你的老朋友说明?”卡芙卡站在银狼开的传送门面前回头看了看刃。
“不必了,他很聪明,幽囚狱也的确不简单。”
“是吗?关的住令使?”
“普通的,关的住。”刃说完就一脚踏进了传送门中。
卡芙卡笑而不语,毕竟,苏雨的情况她倒是知晓一二。
但是她不明白,对方究竟是以什么存在的?
毕竟星核猎手之所以被称为命运的奴隶,就是因为他们在不同的命运当中,挑选出对未来最美好的那一条命运。
如何实现这一条命运?
依靠艾利欧的预言,改变各种结局,以达成这条命运为目标。
苏雨……很特殊,只存在于这条命运,没有所谓的同位体。
甚至她只存在于这一刻,倘若找到某种方法穿越时间,在未来和过去也找不到对方的痕迹。
卡芙卡记得,艾利欧当时为了预言对方,付出了多么惨痛的代价。
苏雨此刻在星核猎手眼里,对方是计划之外的完美保险,也是能摧毁计划的危险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