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困锁天地的大阵展开,在场众人纷纷暴退,拔剑之声此起彼伏。
“花流云,我等自中州而来,你胆敢对我等动手,谁给你的胆子”
花流云斜靠在骚鼎之上,眸子轻抬扫视了一圈众人。
他从袖口掏出一支烟含在嘴里,面上看不出喜怒,深沉得有些吓人。
“中州?就连那洛天依想要回去都得翻山越岭的绕路,你们认为,没有我的放行,你们能轻易过来?”
听到花流云此话,现场所有人心中咯噔了一下,均是升起了不妙的感觉。
大家警惕的靠在一起,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感安心,才能让他们感受到些许温度。
花流云拍了拍骚鼎,声音带着寒意。
“我就问你们,买不买我的宝鼎”
“不买”
“对,不买,你休想强卖强卖,我父亲乃是泗水剑阁阁主,我不信你敢动我”
“我乃天龙宗圣子”
“我乃武帝城王爵”
“我……我姑姑的表姐家二叔乃是天沟城城民”
面对花流云的施压,在场众人纷纷自曝身份,妄图让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有所顾忌。
他们多数人来自中州,追踪叶诗的足迹而来,整个东域能让他们害怕的势力可没几个,偏偏却是遇上了一个最不想遇上的。
见到众人不识抬举,花流云一把抓住骚鼎,猛地砸向了那个天龙宗圣子。
那鼎上龙腾凤舞,坠下之势有如天倾,后者亡魂皆冒,急忙举剑格挡。
轰隆!!
仅是一击,长剑碎裂,鲜血横飞,一块块护身玉牌炸裂,圣子瞬间便被砸成了圣饼。
没谁想到花流云竟会一言不合就暴起杀人,众人纷纷飞身而起想要逃离,却是斩不开那些细若游丝的浩然正气,现场乱作一团。
“给你们脸了,我好心将至宝出售,你们却瞧不起我的宝鼎,简直可恶”
他抓起鼎身向着人群聚集之处走去,却在此时,天穹上云层破开,一条巨大白龙从云里探出龙首。
花流云停下身形,抬头看去。
只见那龙首之上王长生抱剑而立,淡漠的眸子看向了下方鸟笼,一道道剑气在他身边凝聚,铺满了整个苍穹。
“花流云,够了”
对于王长生的出现,花流云早有所料。
此地闹出如此动静,很难不引起飞仙圣地注意,毕竟他们一直身居天穹,俯瞰着下方城镇。
“你要拦我?”
王长生没有说话,他微微偏头,后方一个巨大的战舰显现,那战舰甲板边缘,月玉楼被数十根铁链捆在天上挂着,好不凄惨。
“花流云,月玉楼已经招了,她与狐涂争斗之时,有人推了她一下”
花流云皱了皱眉,冷冷开口。
“不是我干的”
他话刚说完,船舱之中,关山印扶着上官狐涂走了出来。
后者此时面无血色,神情萎靡,看起来虚弱至极。
“花流云,我明明看到是你出手,你还要狡辩?”
花流云:“你看错了”
王长生抬手祭出了一块留影石,其上画面铺展,正是当日月玉楼与上官狐涂厮杀场景。
在月玉楼将上官狐涂制住后,那匕首停在了后者眉心,却见此时,花流云突然出现在月玉楼身后,抬手推了月玉楼胳膊一下,还顺便摸走了月玉楼腰间储物玉带。
“你还有何话可说?”
花流云:“有人冒充我”
面对这铁证如山,基本上没几人有脸否认了,偏偏花流云就是不要脸,死不认账。
王长生握剑手微微颤抖,他朝着船舱喊了一句。
“涂仙、幻桃,出来”
小兔儿和桃子有些心虚的走出了船舱,两人目光躲闪,互相推诿。
“师尊”
王长生拉着小兔儿,气愤的抬手指着花流云。
“你看看你兄长,他坑害欧阳雪就算了,他现在连幻桃师尊都要坑,你们说,该怎么处理?”
小兔儿低埋着头,两根食指不停绕着圈圈。
花流云此事做得的确很不地道,原本是计谋相斗的,她摆下杀猪盘,你使出美人计,你怎么能突然打物理伤害呢。
“师尊,要不,要不我骂他两句?”
此话一出,面容冷峻不拘言笑的王长生顿时便瞪大了眼。
“孽徒,孽徒啊,他可是差点害死了你狐涂师叔,你怎么能如此偏心,赵幻桃,你来说”
正在看着热闹的赵幻桃一愣,飞仙圣地念在他们上坝村天骄的面子上,并未直接对花流云出手,而是采用了怀柔的手段。
可是此事差点害死了自己师父,于公于私她都必须要做些什么,否则岂不让自己师父寒心。
看到王长生与上官狐涂期待的眼神,她银牙一咬,对着两人抱拳一拜。
“师尊、师伯,你们放心,本桃现在就大义灭亲,给您二人一个交代”
她说完飞身而下落到了鸟笼前方,怒声开口。
“开门”
“哦”
鸟笼裂开一丝缝隙,赵幻桃气愤的走了进去,她眸含杀机,从怀里掏出了一根柳条,走到花流云面前便给了他几条子。
“错了没,错了没”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师尊可是我对我最好的人,你怎么能害她,我打死你”
她一边抽着一边怒骂,花流云捂着屁股,不停的围着骚鼎转圈躲避。
“桃子,桃子我知道错了”
天穹上,一群飞仙圣地之人面无表情,鸟笼里,一群中州来客嘴角微抽。
“我尼玛的,有点看不下去了”
那位武帝城王爵轻声嘀咕。
“谁说不是呢!”
众人纷纷附和,均是有些同情飞仙圣地的遭遇,他们换位思考了一番,同样也感受到了其中的无奈之处。
圣地大半传人偏袒花流云,若是对其用强,定会造成离心离德,圣地青黄不接,可偏偏花流云还不是任人拿捏之辈。
明的来不了,暗的干不过,实在是难做。
“牛儿哥,还不快向我师尊道歉”
“对……对不起,我娶你师尊还不行吗?”
“你说什么?”
赵幻桃脸色一黑,再次赏了花流云几条子,打得他上蹿下跳。
“她勾引我啊,桃子,我冤枉啊”
甲板上,上官狐涂手臂微微颤抖,气愤的指着花流云辩解。
“徒儿,是他,是他先勾引我的”
此话一出,满城震惊。
你们两人要不要看看自己说的是什么。
互相勾引,还差点闹出了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