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飞仙圣地里,花流云将一粒葡萄喂进了欧阳雪嘴里。
小院中,花香扑鼻,空气中充斥着焦作的氛围。
郎情妾意,尽显旖旎。
万般美好在这明月之下体现得淋漓尽致。
“小雪,我为你剥的,甜吗?”
“只可惜我生来贫贱,只能送你些寻常水果”
欧阳雪抬手堵住了花流云嘴巴,佯装愤怒的开口说道。
“公子,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这人生来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花流云摇头叹了一口气,眸子显得有些没落。
“没有吗?小雪,你作为这飞仙圣地圣女,东域何处不可去得,更是以那扶桑神木为巢,仙珍玉露做饮”
“而我等寻常之人,即便是靠近这神木千米,也算是圣主恩宠了”
他说着脸上露出一副幸福笑容,似是已经极为满足。
欧阳雪满心不忍,这个男人要求之低,低得让人心痛。
一点小小的宝物就能让他开心许久,但越是这样,越让她想要给他更多。
她站起身来,拉着花流云的手便向外跑去。
“公子,走,雪儿带你去看那巅峰盛景”
花流云满脸惊慌,连连摆手,颇为惶恐的脸上却又带着几分好奇。
“小雪,不要,若是让圣主知道会责罚于你的”
“公子莫要担忧,父亲最是疼爱我了”
两人越过无数阁楼,穿过了座座吊桥,很快便临近了飞仙圣地核心的扶桑神树。
那树高耸入云,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其中不凡,其上充斥着浩瀚精纯太阳之力。
两人落于树干之前,花流云抬手拂过树皮,眼眸微微眯起。
“琴弦?”
树皮深处,一根根纤细的琴弦勒入了树干之中,密密麻麻。
花流云不解的回头看向欧阳雪,这些琴弦,似乎是在封印这棵上古神树。
欧阳雪点了点头,缓缓道来。
“这琴弦在我年幼之时尚不存在,数十年前神树暴走,太阳之火泄露,以至于东域生灵涂炭,九天之上突然降下此弦,保住了寥寥苍生”
两人去了一处处地方,看了千里垂落的瀑布,走过了繁花似海的幽谷,眺望了蒸腾千里的云海。
忘川山脉!
箭矢在流动,撕开了一片片妖云,洛天依在奔逃,在咆哮,挣扎于片片泥沼之中。
身后一根长枪贯穿丛林而来,钉入他的胸口,带起了满腔血腥在沼泽里散开。
“花流云,无耻,无耻小贼”
嘶吼声惊起满天飞鸟,金色箭矢深深没入水潭黑暗,沉入了昏黄。
噗呲!!
一根箭矢正中红色靶心,一圈圈灵力荡漾而开,欢呼声在耳边响起。
“浅水,十环,十环啊,你可真是天生的射手”
欧阳雪在兴奋的摇摆着花流云手臂,笑得如同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一个商贩无奈的抱着个布娃娃递到了两人手里。
落日山脉!
无数飞舟挡在了那条沟壑之前,前方各路大军在天穹奔涌,到处都是剑光在飞行。
仙月国战舰上,大将军霍萧抬手向着前方一挥,苍穹上炮弹如雨洒落,一朵朵火花在天穹盛开。
“花流云,你挡不住,挡不住我中州的怒火”
死亡的烟火里,响起了挣扎与怒嚎。
那花火很美,一朵朵在朦胧云层里盛开,惹人流连,让人痴迷。
“浅水,好美,你看这烟花点亮了扶桑神树呢,它也学会了浪漫”
他们抬头看着苍穹,一朵递到了欧阳雪面前。
此时此刻,空气都是甜的。
天漠平原!
满天刀光亮起,斩碎了片片星宇,震塌了座座沙丘。
刀光之中有怒吼之声响起。
“元宵元宵,特么的我等到了大年三十,你又给我推到元宵,混账啊,杀”
刀光之外,到处都是争吵,满地修士无不在辱骂那背信弃义之徒,无不在诅咒那戏耍天下的混账。
他们言辞激烈,带着恶毒,带着愤慨。
“三十,说好了三十,你怎么只付十五灵石?”
“就十五,卖不卖,不卖我就走了”
“卖”
一道银光亮起,精美凤钗落在了女子柔顺发间,更是衬托出了她的几许高贵气质。
“浅水,让你破费了”
他们相视而笑,去往了烟雨中的下一处集市。
……
一处燃烧着火焰的炼狱里,幽邃深处时不时传来声声低泣,那声音断断续续,听起来悲伤至极。
画面走近,那是一个娇弱的女子,她被关在牢房之中,眼泪顺着她脸颊滑落,一滴滴掉落在地,却又被地上的滚烫蒸腾起袅袅青烟。
这时隔壁的牢房传来了愤怒吼声。
“哭哭哭,一整日只知道哭,有什么好哭的,他若是死了,我给他收尸,我让这天下陪葬”
王涂仙抬起头来,轻轻用衣袖擦拭着脸上泪水。
“那人都死了,收尸有什么用,陪葬有什么用”
“牛儿哥惹上的可是显圣灵宫,也不知现在被打杀了没有,他生来没有父母,没有灵根,已经很可怜了,这命运就不能对他温柔半分吗?”
“呜呜呜,牛儿哥,小兔儿想你了”
王涂仙的哭声再次响起,吵得隔壁的秦小幽心情烦躁。
她以前只觉得张大鼻涕惹人生厌,却不想这王涂仙更让她心烦。
哭有用吗?
要是有用的话,她要这仙灵根来干嘛。
“闭嘴,你给我闭嘴,再闹腾,待我出去便撕了你的兔嘴儿”
便在此时,一道颇为熟悉的声音在牢房中间的过道里响起。
那声音柔和却又不失阳刚之气。
带着几许好奇,几许淡然。
“雪儿,你看,那两个女囚犯好像吵起来了”
这声音一落,整个牢房瞬间鸦雀无声,秦小幽不吼了,王涂仙不哭了,孙常山不唠叨了,张大鼻涕不骂娘了。
所有人乌泱泱的爬起身来凑到了牢房门边,眼睛直勾勾的朝着过道里看来。
便见那过道之中,一男一女正往这边走来。
那男子见此一幕,颇为胆怯的往女子身后躲了躲,喉咙里似是藏了个夹子。
“雪儿,他们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可怕的样子”
欧阳雪轻笑着拍了拍花流云肩膀,眼眸满是温柔的安慰道。
“浅水,没事,他们都是些犯了错的师侄,并非大奸大恶之辈,只不过是被他们兄长连累,暂时在此反省”
那男子听闻此言稍稍松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看向趴在门边的众人,脸上满是警惕。
“雪儿,你看那个,长得好凶”
“浅水,那是太上长老真传秦小幽,她脾气虽然不好,却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雪儿,还有这个,她眼睛怎么肿成了核桃,是不是在这牢里被其他人霸凌了呀”
“浅水你多虑了,她可是斩仙剑传入,谁敢霸凌于她?”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长得好丑”
张大鼻涕吸了吸鼻子!
我尼玛!
噩梦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