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飞仙圣地执法使被杀,在场所有修士均是浑身一颤,急忙颤抖着站起身来。
而今这里,花流云喊平身,谁敢不平?
他偏头看了一眼帝位上的月玉宸,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御剑而起,向着飞仙圣地飞去。
“一群没出息的家伙,还得我亲自上阵”
这道旨意既然下达到了这里,那便意味着飞仙圣地封锁解除,也意味着他那群弟弟妹妹造反失败了。
见到花流云离开,广场上众人纷纷瘫倒在地。
太吓人了!
那狗东西笑得明明很阳光,却是阴险至极,广场上逸散而开的血腥味极其难闻,众人纷纷起身告辞,匆匆离去。
大将军霍萧走进场中,示意士兵将那摆满广场的头颅进行处理。
一个个修士拿来红布,再次将其盖上,抬着托盘向广场外走去。
天边一道剑光坠落,迟迟赶来的月玉楼气愤的跑向广场,她此时也是颇为狼狈,虽然比翼双飞锁她无法打开,但是把道觉拆了她还是做得到的。
“喂,你们抬的是什么?拿上来给本帝瞅瞅”
她迎面而来,恰巧便撞上了一众抬着托盘的修士。
见那数百个托盘用红布盖着,她眼中精光一闪,这怕不是诸多势力送上的贺礼哟。
“哼,花流云,你费尽心机,却不想让我捡了个现成”
没有丝毫犹豫,月玉楼抬手一挥,街道之上烟尘大起,她储物戒指一收,抢了东西就跑。
“额呵呵,额呵呵呵……花流云,你终是棋输一筹”
大笑声从天边传来,很快就不知去向。
霍萧提着剑冲出广场,看到滚落满地的修士皱眉问道。
“发生了何事?”
一众修士同样满脸懵圈,迷茫的看着月玉楼消失的方向。
“大将军,陛下,噢不……太上皇,她将众多魔修的首级抢走了”
霍萧一脸震惊,她拿那玩意儿去干啥?
以前也没听说过月玉楼有这种奇怪的癖好啊!
……
飞仙圣地。
这里一望无际,大地之上江河横卧,一块块灵田有序排列,无数灵植铺满了大地。
这是东域最肥沃的土地,东域大半强者几乎都是从这里孕育而出。
天穹上,一座座倒悬山浮于天际。
在这些倒悬山中心,一棵扶桑神木插入云层,巍峨高耸。
扶桑神木下修建了一圈圈宫殿。
这便是飞仙圣地,几乎凭借一己之力扛住了显圣灵宫东扩的庞然大物。
剑光在神木之间穿行,一个女修焦急的赶到了最顶端的宫殿,推门走了进去。
“父亲,派去传旨花流云的修士魂灯熄灭”
大殿尽头,一个面容沧桑的男子转过身来,他身上道则云绕,肌肉虬结,脑后一轮大日浮于虚空之中,气息炽热狂躁。
此人便是当代飞仙圣地圣主欧阳杰,传闻这仙灵大陆原本乃是双阳横天。
某一日,其中一阳飞来停落于扶桑神木之上,被他抓来顷刻炼化,实力极其恐怖。
“混账”
听闻花流云竟敢斩杀圣使,他手掌一握,座下妖晶打造的宝椅扶手瞬间被捏成了粉末。
“如此这般看来,斩仙一道、鬼雾岛等叛变,定是此贼从中撺掇”
便在此时,一道剑令从遥远天际飞来,宫门前一个侍卫握住剑令,匆匆跑进殿里将其呈了上来。
他拿到剑令,待看清其上内容后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雪儿,探子来报,说是那花贼分身去了葬花海,本体正往我飞仙圣地而来”
“这是要与我飞仙圣地和显圣灵宫同时开战?”
与这片大陆上最强的两个人族势力同时开战,此事说出去好似天方夜谭。
被欧阳杰询问,下方的女修不由有些愣神。
这世上当真有如此托大之人么。
“父亲,会不会情报有误?”
不等两人过多思索,再次有传讯官拿着一封书信匆匆走进了殿里。
“圣主,花流云约你腊月十八,于天漠平原单挑”
欧阳杰双目圆瞪,接过书信看了半晌后大怒出声。
“哈哈哈,好生狂妄的小辈”
“我且去天漠平原等他,看我如何斩了这不知死活的逆贼”
他说着站起身来,抄起身边大刀,抬步向着殿外而去。
一旁,欧阳雪急忙追了出去。
“父亲,而今距离腊月十八还早,你先回来”
只是等她冲出大殿,哪里还有欧阳杰身影,对方早已急匆匆的赶往了天漠平原。
见此一幕,欧阳雪颇为无奈的朝旁边传讯官开口。
“派人随时探查花流云动向,我严重怀疑所谓约战不过是其调虎离山而已”
她这父亲天生好斗,如今圣地才刚经历了内乱,依旧改不掉那冲动的风格,她轻叹了一口气,缓步朝着山下走去。
阶梯两旁,见到欧阳雪下山,一众飞仙圣地修士纷纷退到两侧,微微躬身参拜。
“见过圣女”
她轻轻点头,心中思绪杂乱,便在她路过一处阁楼之时,突有悠扬琴声响起。
那琴声如泣如诉,七分厌世中却又带了三分不屈与挣扎,竟是让她不觉中驻足原地,身陷琴意中无法自拔。
哐当!!
不知过了多久,一根木棍从阁楼之上掉落,恰好打在了她的头上。
欧阳雪恍然惊觉才发现那琴音早已散去,不知几许。
抬起头来便看到微微半开的窗户旁,一个男子站在窗边,对她投来了略带歉意的眼神。
“这位仙子,小生失礼,还望勿怪”
那男子轻撩发丝,俊俏的脸庞上带和几许忧伤,他眸寒秋水,笑容似是直透人心。
仿若看淡了这世间红尘,不经波澜。
欧阳雪略作收拾情绪,同样露出了一个淡淡笑容。
“无妨”
见到她要离去,楼上男子开口相邀道。
“仙子,若不介意,可愿听小生一曲,以作小生赔罪?”
欧阳雪偏头看了一眼阁楼门匾。
【花月楼】
这一看就不是啥正经场所,平时她对此地更是不屑一顾,但是看到男子那清澈的眸子,略带憨厚的笑意,她轻轻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二楼雅间,琴声再次响起。
男子一手抚着长琴,一手杵着下巴,神情带着洒脱与随意。
不似平常艺者那般见她便是讨好,反而看起来轻松至极,他似是沉醉在了琴声之中,却更似在用琴声诉说他的过往。
声声琴鸣惹人醉,曲曲风波慢慢吟。
欧阳雪竟是不觉间在这琴音之中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微微睁开眸子。
屋内两盏烛火摇曳,那抚琴的男子已然离开。
她看了眼肩上盖着的裘衣,脸上露出了浅浅笑容,低声呢喃。
“好一个忧郁俊俏的公子,也不知经历了何等风霜,能弹出如此多愁善感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