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蝇以前幻想过很多次自己威风了以后带着小弟们砍人的画面,不过现在真的经历的时候才发现黑社会火拼是一件很残酷很血腥的事情。
他亲眼看到一个东星的马仔被人用凳子直接开了瓢,血液飙得满地都是。
另一个打急眼的直接抱着别人的头就朝着人家的耳朵给咬了下去,最后半只耳朵都被咬了下来,场面是极度的血腥。
一个马仔刚干翻对面的人就被人从身后拿石头砸在了后脑勺上面,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直抽抽。
另一个又被四五个人给按在地上疯狂的输出。
不过苍蝇暂时还是安全的,阿华早就吩咐过手下注意保护他了。
李项东坐在一旁边看边摇头:“这他妈哪里是火拼啊,这不就是小学生打群架的升级版吗?”
随即又转头问了身边一个跟了自己很久的小弟一句:“当初我们打洪泰和洪乐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那小弟摸了摸脑袋:“应该不是吧,我记得当初只要跟着大佬你往前冲就行了,反正前面根本就没什么人,偶尔有两个也是补一刀的事。”
“是这样吗?” 这倒是把李项东搞得有些不自信了,小霸王他们当初比这些人还要菜?
不行,看来以后还是要把小弟们拉去安保公司里轮流的搞搞军训,这种战斗力拉出去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不求他们的战斗力能提高多少,最起码也要把三三制那种相互配合给学会吧?
不然这种流氓打架也实在是有些辣眼睛,毫无技术含量可言。
大头听着李项东的话也是一阵的牙花子疼,心说你也不想想你和雷耀扬这两头人形暴龙在前面开路的时候,对面谁敢,谁又能挡得住你们片刻?
那后面的小弟可不就是跟着你们无脑往前冲就完事了吗?
那个高晋倒是看起来没你们两个暴戾,可人家是真的下死手啊,一场架打下来,死的人里面10个至少有7个是高晋干掉的。
其实李项东误会了一点,以前他带人打地盘的时候都是械斗,只要前面带头的人足够猛,那就可以轻易的分割对面的人群,而自己人面对的往往都是以多打少的局面。
现在场上的人大多都没有武器,能打的也就陈浩南和乌鸦两个,两边的人马彻底混在了一起,那可不就是流氓打架的局面吗?
陈浩南的眼睛里全是血色,盯住了乌鸦就死命的往前冲。
这家伙也是个手黑的,抽出腰带上的链条就是一顿猛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被破相的原因,特别喜欢照着人家脸上招呼。
这会已经有好几个东星的马仔捂着脸躺地上哀嚎了。
这些古惑仔也不傻,打不过就往地上一躺,这样对面最多就是狠揍自己一顿,不会真的下死手。
他们平时出去砍人也是心里有数的,一般不会真的往人家致命的部位去砍,看着场面上血里呼啦的,实际上都是些外伤。
所以古惑仔拿刀子火拼,缺胳膊少腿的是常事,但通常来说死的人并不多。
有人甚至做过统计,这种死亡率还没有车祸致死率来的高。
当然了,李项东高晋和雷耀扬这种异类除外。
陈浩南追着乌鸦打的时候,包皮和巢皮两人也是盯住了笑面虎死命的揍。
苍蝇内心的渴望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把牙齿一咬,拎着刀就连续砍翻了两人,看到前面狼狈的乌鸦后想也没想的就冲了上去。
陈浩南用链子抽得不过瘾,抱着乌鸦直接撞翻了骆驼的棺材。
乌鸦看到从棺材里掉出来的骆驼后先是被吓了一跳,紧接着立马反应了过来,从棺材底部拿出砍刀反手就劈了他两刀。
陈浩南被砍后也是连连后退,顺手就拉过来一旁的笑面虎过来挡刀,乌鸦此时已经被打出了真火,看也不看的就朝面前的人一刀子捅了过去。
发现自己捅了笑面虎后乌鸦也是丝毫不手软,一脚踹开他就准备继续追杀陈浩南,苍蝇这时正好赶到,抡着刀子就砍了过来。
该说不说,乌鸦的战力其实不差,这家伙早年也是从黑市拳里拼杀出来的,这会已经杀红眼了,不管不顾的就和苍蝇对拼了几刀。
结果苍蝇拿刀的右手手背上被被狠狠地砍了一刀,自己的刀也掉在了地上。
陈浩南趁机从旁边偷袭乌鸦,用铁链条勒住他的脖子在地面上拖行。
苍蝇捂着自己的右手发出哀嚎,不过这貌似也彻底的激发出了他的凶性,红着眼睛看了被拖在地上的乌鸦一眼,左手重新拿起砍刀,上去就朝乌鸦的握刀的那只手狠狠地砍了过去。
紧接着又对着肚子上狠狠地捅了两刀,这才站起来对着他吼道:“食屎吧你!”
随着乌鸦和笑面虎的下线,这场闹剧也终于是告一段落,没错,就是一场由双方大佬共同谋划的闹剧。
伤者由两边的负责人各自带走,警察也很识趣的没有进来刷存在感。
陈浩南终于替小结巴报了仇,也坐稳了自己铜锣湾扛把子的位置,不过以后又将面对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东星也算是清理了自家的门户,可陈浩南带人干掉了他们东星五虎中的两位也是不争的事实,至于说苍蝇,则是被东星的人给集体无视了,谁让他身后的大佬不好惹呢?
而且洪兴十二个堂主里面就他陈浩南这个油水区的扛把子底子最差,其他旺角的李项东、尖沙咀的太子,包括中环的陈耀都比他陈浩南要难对付的多。
所以铜锣湾注定了不会平静太久,龙头的事情处理完之后,陈耀也带着洪兴的众多堂主们前往泰国去见蒋天养。
苍蝇这次虽然右手手掌受了重伤,不过也算是没有丢了阿华和雷耀扬的脸面,雷耀扬在电话里知道结果后只说了一句:“等他的伤好差不多了,就让这小子去王建军的手下好好练练。”
他还记得李项东曾经告诉过他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有两个地方是最能锻炼男人的,一个是部队,一个则是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