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人扯就算了,有人抢,楚云昭的好胜心便直接涌了上来。
他对付不了宋清宁,还对付不了家里两个婆子吗?
当即手上一用力,把乔若烟揽进怀里,然后一脚一个把两个婆子直接踹飞出去,一个横抱将乔若烟抱在怀里,如同珍宝一样护着。
他眼神跟狼崽子似的瞪着楚夫人,说出来的话听着就让楚夫人快要气死。
“母亲,有我在,谁也不能赶若烟母子走!我这个大男人要是保护不了妻儿,还算什么男子汉?”
“母亲若非要让我妻离子散,那就恕儿子不孝!我这个世子也不当了,自己带着妻儿出去住!”
说完,挺胸抬头抱着乔若烟直接离开,去了偏僻的客院。
“你这个……你这个逆子!逆子!”
楚夫人气得差点喘不过气,指着楚云昭离开的方向,骂都骂不出来。
最后咬牙道。
“好,不听话是吧?这样跟我叫板是吧?我找你爹去,让你爹收拾你!”
话落,楚夫人也不在耽误,气冲冲地带着人立刻去了镇北侯的院子。
……
沉默在书房蔓延,宋博城跟宋夫人等了许久,宋清宁都没有开口在说什么。
宋夫人没好气道:“怎么,你先斩后奏还有理了?如今倒是在爹娘面前甩起了脸子?”
宋清宁哪敢,她这不是不敢开口吗?还等着爹娘问话呢……
不过听母亲这意思,这是想听听自己的想法了?
宋清宁小心抬头,本是想看看母亲的脸色,却没想正好被母亲抓个正着。
宋夫人哼了一声:“你不是挺有主意的,倒是说说你如何想的,居然不跟爹娘商量一下就先斩后奏,你事先说了,怎会知道爹娘不同意?”
宋清宁心中腹诽,你要知道有危险,当然不会同意,不过这句话大可以藏在心里,宋清宁嘴上乖巧道。
“娘,宁宁知道错了,下次有什么定会事先跟母亲商量,我这次是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了,爹娘这么开明,肯定不会因为有点危险就阻止我。”
这话把宋博城宋夫人都噎了一下。
试想一下,若女儿提前跟他们说要去解救三皇子,且知道这次刺杀行动还有这么多高手。
甚至还有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夫妻俩自问是没这么大公无私的,肯定不会同意。
这臭丫头肯定也知道,却偏偏要反着说,还给他们戴高帽子。
宋夫人哼了一声,扭到一旁不说话了。
一来是生气女儿的先斩后奏,二来也是因为被女儿噎了话头没面子。
宋博城没好气瞪了宋清宁一眼,显着你会说话了是吧?
宋清宁很是无奈,这到底是该说还是不说啊?
宋博城觉着要想把这事翻篇,还得换个话题,于是便板着脸问。
“行了,你这么有底气,赶紧说说你的想法,毕竟参与夺嫡不是小事,再说你选的是什么人?三皇子在朝中就是个受气包,你选谁不好选他!”
说着说着,宋博城都有些生气了。
宋清宁赶忙解释道:“爹娘,我这可不是随便选的。”
说话间,宋清宁立刻把上辈子朝廷大致夺嫡的走向说了。
夺嫡之争无法避免,即便是皇上也阻止不了,皇上最多就是努力让二皇子跟六皇子保持平衡,减缓皇位传承的速度而已。
宋清宁越说,表情越加严肃。
“爹娘,女儿不孝,知道参与夺嫡是把宋家上下绑在火上烤,但夺嫡之争已经成大事,谁也左右不了,我们必须得做决断了。”
“否则等大势已定,咱们再想上船可就难了,更何况,咱们还不一定能等到上船的机会。”
宋清宁说的是镇北侯府会对府将军府的事。
夫妻俩都知道,但直接参与夺嫡,是不是有些太冲动了?
宋博城犹豫片刻后开口道。
“宁宁,我知道你做什么都是为了家里好,可这夺嫡不是小事,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们若是败了,一家子都得完蛋。”
“更何况我们是武将之家,向来都是纯臣中立派,我们只听皇上的,以后不管是二皇子胜还是六皇子胜,与我们都没有太大关系。”
“我们宋家虽然在朝堂上无甚根基,但也算是有些用处,不是你爹我吹,你爹我是一品高手,你哥是二品高手,那是未来新皇的左膀右臂。”
“就算不待见我们,也可以留着我们对抗外敌,把我们一家放在北疆,也碍不着心地的眼,总而言之,谁当皇帝都会用我们,我们没必要站队。”
说到这,宋博城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嫌弃。
“你说你选就选不好,选了三皇子,你觉得三皇子有胜算吗?你是不是疯了?哪怕你选六皇子呢?”
二皇子跟他们将军府因为中间插了一个镇北侯,应该是不可能有任何联合的机会的。
但即便投靠不了二皇子,这不还有个六皇子吗?
宋清宁轻笑一声,但眼神显然十分不赞同,也不回避父亲的问题,直接分析起来。
“父亲说的有道理,您会打仗,还是我大周国少见的一品高手,在军中也有威望,对于北疆敌国戎族来说,也是他们的大敌,是我们大周北疆的门神。”
“您的存在,对于皇上来说,看起来似乎确实无可替代,但父亲别忘了,你以为的,只是你以为的,如今的京城,许多事情已不能为个人的意志所改变,任何人都可能死,任何人都可能废,我们宋家也不是不可替代的。”
看父亲一脸茫然,宋清宁又道:“父亲,对朝政了解的浅显,原本女儿跟你一样,但女儿不是又活了一辈子吗?我就跟你们直说了吧。”
“二皇子和六皇子争斗多年,身边心腹都是各自的母族,再加上两边各自多年拉拢了不少朝堂官员,朝中局势早就泾渭分明。”
宋清宁挑眉,说的很直白。
“要不就是二皇子的人,要不就是六皇子的人,当然,还有少数两边拉拢不了,但也动不得的真正中立的朝臣,算得上是皇上的人。”
“那些人才算得上无论谁当皇帝,都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的厉害人物,可惜,咱们将军府一生都在马背上,在战场上,朝堂上,可没有咱们的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