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晖对陈朔的态度很反感:“你什么意思?”
陈朔耸耸肩:“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好奇。而且我觉得,能让你看上的人,没准我也能喜欢。”
唐晖瞬间抬手抓住陈朔的衣领,拧着眉沉声警告:“别打歪主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陈朔也没恼,看了看自己胸前的手说:“我算知道你弟那破脾气哪来的了。”
唐晖松了手:“我只是随口问问,人家有对象,你别无聊。”
“哦~”陈朔意味深长的点头,“这有什么的,如果是我,只要我看上了,一定会想办法撬过来,有没有对象又能怎么样?”
陈朔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下唐晖轻蔑的笑了一下。
陈朔说的还真对,他们就是一种人,只要看上了,就不会轻易放弃。
不过他跟顾锦程不在一个学校,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跑过去追人。
他业余时间几乎都用来打工了。
继父对他们算大方,衣食不缺,但是唐晖觉得依靠别人始终没有安全感,自己在手里攒些钱应对未来的变数才踏实。
而且弟弟的成长也需要很多用钱的地方,比如他想走专业速滑运动员这条路,请老师培训就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他最近经常在晚上回学校的公交车上遇到同样去打工的陈朔。
陈朔说他接了个家教的工作,给小学生做课后辅导,就在唐晖上车的前两站。
唐晖做兼职的是一家卖数码设备的店,唐晖很懂这方面的知识,人长得又帅,业绩很不错。
但是也着实是累,他下课后就要赶过去,从五点半站到九点半。
有时候车上有空位,他就能坐下休息一会,有时候没有,只能站到学校。
陈朔的兼职就相对轻松一些了,他自己有个弟弟,对付小孩还是有一套的。
有时候他会主动把座位让给唐晖坐,有时候跟他一起站到学校。
两个人的关系也似乎缓和了一些,算不算朋友,也是偶尔能闲聊几句的关系了。
这天到唐晖上车的那站,刚好身边靠窗的乘客下车,陈朔就冲唐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坐。
唐晖点头走了过去。
他今天接了一个顾客的售后,那顾客之前买的时候就很挑剔,后面自己使用中出了问题却硬要怪商品质量有问题。
唐晖安抚他激动的情绪,反复跟他解释,又教他使用方法,比干一天活都累。
这个时候有个座位能休息一会,他是不会拒绝的。
可是今天的司机油门踩得有些猛。
陈朔侧着身子让唐晖进去,唐晖还没挪进去,司机踩油门把车开出去,他被惯性带着往后一倒,直接坐在了陈朔的腿上。
陈朔也没料到,但是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他扶住了腿上的人。
“呵,挺主动啊。”
他一只手搂着唐晖的腰,一只手放在了唐晖的大腿上。
如果两个直男因为意外这么坐在一起倒也没什么不正常的,但偏偏他俩都不直,气氛瞬间暧昧起来。
唐晖赶紧拉着前面的椅背站起来坐到里面的座位上,瞪了陈朔一眼。
陈朔舔舔嘴唇忍不住笑:“你个子看着挺高的,可比我想象中要轻一点。”
“把你没用的想象丢出去。”唐晖说了这么一句,就靠到窗子上闭上眼睛休息了。
公交车在路上行驶,窗外的路灯忽明忽暗照在他的侧脸上,陈朔看了一会才移开目光。
从那天以后,唐晖就有意无意的在避免跟陈朔的肢体接触,他总觉得陈朔看他的眼神有些变化,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可不希望招惹上那么个人,麻烦。
可他每天能赶上的就只有这趟末班车,总不能每天辛苦打工又打车回去吧,那也太奢侈了。
跟陈朔在公交车里碰面似乎是不可避免的事。
这天周末,出去玩的学生多,回来的公交车上挤了不少人,唐晖上车后没往后面走,而是在前面拉着扶手站着。
“你躲着我干嘛?”陈朔从后面挤过来问。
“别自作多情了,我就是累了不想动。”唐晖淡定的说。
“哦。”正好他们面前有人下车,陈朔把唐晖拉过来按着他坐下,“正好,你小子运气还挺好。”
“你坐吧。”唐晖有点不自在,想起来。
陈朔按着他的肩膀没松手:“我又不累,那孩子下周期末考试,我明天开始就不用去了。”
也就是说明天他不用再在车上看见陈朔了,唐晖莫名松了口气。
陈朔笑了一下。
车里越快到学校上来的人越多,陈朔扶着唐晖前后的靠背站着,有人从他后面过,他就要往前倾身让出空间。
不可避免的,大腿就会碰到坐着的唐晖。
唐晖僵硬了一下,整个身体都靠向车窗,远离陈朔。
陈朔看着他泛红的耳朵尖‘噗嗤’一声笑了:“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唐晖没理他,陈朔得寸进尺,俯下身说:“车里人多我也没办法,不然,你起来,我抱你坐着?反正也不是没抱过。”
唐晖‘腾’地站了起来,推开陈朔就往后走,沉着脸去后门附近站着。
陈朔摸摸鼻子,坏了,给人真逗生气了。
他也没再去招惹,只等车到了学校门口,下车跟唐晖一起往学校走。
“真生气了?抱歉啊,这么大个学校,我就知道你一个同类,忍不住就想开开玩笑。”陈朔难得的好脾气认错。
唐晖冷硬的说:“不管你是不是在开玩笑,都别打我的主意,我对你这种类型的没兴趣,除非你愿意躺平。”
陈朔愣了一下乐了:“原来你还在意这个啊?那你之前打听的那个顾——顾什么来着?他是躺平的?”
“跟你没关系。”
唐晖显然并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
“其实各有各的乐趣,没准你尝试一下——”陈朔嬉皮笑脸的在他身后说。
唐晖回头就给他一拳,还好陈朔反应够快,抬手用掌心挡住了他的拳头。
“你没完了是吧?”唐晖不耐烦道。
陈朔手掌包着他的掌心不撒手,力气大得唐晖有些意外。
“你看看你,说不过就动手,什么臭脾气?你弟都是你带坏的。都是男人,讨论这个话题怕什么?你们寝室晚上没讨论过?不然你今晚过来,到我们寝室学习学习?”
唐晖白了他一眼:“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