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珩的回应,是愤怒地挂掉电话。
他怒气冲冲地回家找傅言则告状。
“爸,我妈停了我的信托基金,说以后都没了!”
方园自责道:“都怪我,要不是学姐生我的气,也不会这样对小珩。”
郑英兰很生气,这可是她宝贝孙子!
“沈归荑这样不负责任的女人,竟然也配当妈?早就买好的信托基金,怎么能中途取消呢?”
郑英兰埋怨,越想越生气!
一个月五万,一年就是六十万。
更不要提成年之后,结婚后那一大笔钱了。
一年几百万的收入,这可是她宝贝孙子一辈子的保障啊,就算他这辈子什么都不干,日子也过得比很多人强得多!
现在就这么没了?
想到这个,傅言则跟方园也变了脸色。
傅珩在沈归荑膝下承欢多年,就算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有这么多年培养起来的感情啊!
沈归荑那个狠心的女人,怎么舍得这样对待一个那么爱她的孩子?
难道,是沈归荑知道了什么?
傅珩没察觉几个大人多变的面色,他抓住傅言则的袖子,恳求道:“爸!我都习惯每个月五万块的零花钱了。现在妈取消了这笔钱,以后您给我发零花钱吧?也好让她知道,没了她,我们的日子能过得更好!”
他从小就仰慕父亲。
一个稳重内敛,在商场上大杀四方的霸总父亲,是傅珩从小到大的偶像。
这个厉害的父亲,也是他在小伙伴面前一直趾高气扬的资本。
傅珩知道,那笔信托是他妈从他一出生就给他准备的。
他妈是个没用的家庭主妇,每天只知道在家洗衣做饭,没事就逛街,买一大堆衣服首饰回来。
这样废物的亲妈,都能给他弄一笔信托。
那当上市公司总裁的父亲,一定更厉害,能给他更多零花钱吧?
傅珩期待地看着爸爸。
傅言则笑容一僵。
愿归的总裁年薪两百万,除去五险一金扣税后到手也才八万多。
在傅珩十岁以前,那些钱每个月都会以各种借口被他借走补贴自家弟妹。
现在不仅没了沈归荑那笔信托的帮扶,他每月还得多加一笔孩子零花钱的支出。
他压力也很大的好吗!
“你还没成年,一个小孩儿要这么多零花钱干什么?男孩子要穷养,长大了才能出息!以后,你每个月的零花钱,缩减为一千五!”
傅珩天又塌了!
爸爸不是总裁,比妈妈更有钱吗?
他看看亲爹,又看看园园阿姨,再看看奶奶。
见每个人都躲闪着他的目光,没为他说一句话。
傅珩生气地说:“一千五!连我三天的饭钱不够!我怎么活啊!”
说完,他就愤怒地“噔噔噔”跑上楼了!
在他身后,几个大人脸色也很精彩。
被孩子下了脸面,傅言则深感丢脸,脸色发青道:“这孩子脾气怎么这么大?花销也大!沈归荑到底怎么教的孩子!把傅珩惯成这样?”
方园也拱火:“言则,你也别怪学姐,她也是之前钱太多了,我们现在好好教,还是能把小珩给掰正回来的!”
傅言则一听,火气更大了。
他好好的儿子被沈归荑教废,不仅被惯得大手大脚,还随便对长辈发脾气!
加上这段时间,他对沈归荑插手公司项目的不满。
一下就爆发了。
他拨通沈归荑电话。
接不通。
傅言则轮流用家里每个人的手机,给沈归荑打电话。
全部没接通。
他找了家里佣人借手机,这下子打通了。
“喂?你好?”
“沈归荑,大人的事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为什么要迁怒孩子,取消他的信托基金?小珩今天回来哭了好久呢,说妈妈都不爱他了。”
接通电话,傅言则还是下意识地跟沈归荑说了软话,试图让她回心转意。
毕竟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沈归荑说:“我想了想,觉得傅珩是大孩子了,男孩子不能过得太娇。大手大脚惯了,以后如果像我一样突然被封银行卡,不知道该怎么活呢!提前让他适应没钱的日子。免得他觉得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对亲妈说话也可以不尊重。”
傅言则话筒开了外扩,这话让方园听见了。
那句“对亲妈说话也可以不尊重”入了她的耳朵。
方园手指紧紧掐入手心。
她眸底都是怨恨。
傅珩明明是她儿子,但婆婆跟傅言则都说,要装就装得彻底些,小孩子心里藏不住事。
只有傅珩彻底成为沈归荑的儿子,他长大才能名正言顺地拿到沈归荑所有财产。
这些年,傅珩确实过着嘴里含着金汤匙的生活。
所有人都开心。
唯独方园,看着亲生儿子对着另一个女人笑,对着别人喊妈妈,她的心就像被剜了一样痛苦。
只有午夜梦回时,想到以后沈家的家产都是她儿子的,她才能勉强压下这种痛苦。
可现在,她儿子的信托基金没了。
那是好大一笔钱啊!
听到那句“被封银行卡”,傅言则一僵,下意识转移话题:“那也得有个过渡期啊!可以慢慢减少些,怎么能突然全取消呢?孩子多不适应啊!”
方园也带着怨气出声:“学姐,你对一个孩子未免也太苛刻了些吧?孩子不懂事很正常,慢慢教就好了!他这么多年,每月都是一样的零花钱,现在突然取消了,孩子得多伤心啊!”
见她也在,沈归荑毫不意外。
她声音带着诧异:“既然你们这么心疼,你们把孩子的零花钱补齐不就完了?也没多少钱啊,不就每个月五万?你们也知道,我现在没钱,自己都朝不保夕,哪有空顾及孩子的事儿?我还有事儿,先挂了!”
说完,她就立刻挂掉了电话。
方园跟傅言则一下被她那话噎住了。
让他们补齐?
他们哪有这么多钱?
郑英兰听完全程,见这钱是真没了。
她“哎哟”一声躺进沙发里,捂着胸口叫唤。
傅言则跟方园紧张地过去扶住她:“您怎么了?妈?”
郑英兰有气无力地捂着胸口:“哎哟,被沈归荑给气的,我胸口疼啊!”